第386章（第1页）

南知意闻言，更是感动地看向吴妈。吴妈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哎呀，可别听你二嫂夸大。去年那是材料没凑齐，不是不做……今年正好赶上了，赶上了……”她轻描淡写，不想让南知意觉得太特殊而心有负担。张秀芬嘴角撇了一下，谁信啊，去年老五一家没回来，家里的年夜饭确实没今年这阵势但她把这话咽了回去。前两年闹出的不愉快，她还记忆犹新。来之前，顾建军再三叮嘱，今年必须让爸看到一家子和和睦睦的，绝不能再生事端。王娟是个伶俐人，笑着打圆场，轻轻推南知意往外走：“五弟妹，你坐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快去客厅歇歇脚，喝口热茶。这儿有我和二嫂帮忙就行，马上就好。”吴妈也连声附和：“对对对，知意，这儿真没啥要忙的了，菜都齐备了，就等开饭。你快去歇着。”南知意感受到她们的体贴，便不再坚持，“那就辛苦吴妈和嫂子们了。”她转身走出厨房，去寻丈夫和儿子。客厅里，顾骁正端着茶杯，和二哥、四哥闲聊着，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厨房方向。小满被顾司令宝贝似的抱去了书房，估计是去看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南知意见暂时无事，便想着先把行李拿到楼上的房间去。她刚拎起一个手提包，顾骁就看到了，立刻跟哥哥们打了声招呼，起身大步走过来。他将那个最轻的挎包留给她，“这个你拿，其他的我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他们的房间保持着记忆里的模样，打扫得一尘不染，床铺上的被褥蓬松柔软。顾骁把行李放在墙边，伸手将南知意拉过来一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他将媳妇整个搂在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累了一天，都没能好好抱抱我媳妇。”南知意被他蹭得有些痒，笑着推他：“别闹，脸上都是灰，还没洗脸呢……等下再……”她话没说完，顾骁已经快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两下，“我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他眼神灼灼，带着点戏谑。南知意被他这无赖劲儿弄得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躲开，任由他将自己搂得更紧。两人在楼上房间里温存了片刻，听着楼下传来隐约的拉桌椅、摆放碗碟的动静。南知意推了推顾骁：“好了，该下去了，躲在屋里不像话。”顾骁不肯：“我跟我自己媳妇亲热，天经地义，谁管得着？”南知意拿他没办法，由他又抱了一会儿，直到楼下吴妈喊开饭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两人才起身。顾骁拉着她去洗手间，两人略微清洗一下，这才一起下楼。出发楼下，王娟正在摆放碗筷，南知意上前帮忙。顾司令已经抱着小满在主位坐下。顾骁见状便道：“爸，小满现在能自己吃饭了，给他加个椅子坐在您旁边就行。”等顾司令点了头，顾骁便去搬了张带靠背椅过来，放在父亲座位旁边。众人依次落座，晚餐开始。桌上的气氛和谐，大家默契地只说些工作见闻、孩子趣事，或是一些京城、建安新鲜事。南知意很快注意到，今晚的餐桌上没有酒。连平日里最喜欢在饭桌上喝两杯、活跃气氛的二哥顾建军，也只是安静地吃饭，丝毫没有提酒的意思。这有些不寻常。按惯例，他们远道归来，接风宴上多少会喝一点。南知意不由得悄悄看了身边的顾骁一眼，眼中带着询问。顾骁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腿，动作带着安抚，却没有解释。南知意会意，不再多想，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小满手里攥着自己的小勺子，专注地舀着碗里的米饭和肉糜，吃得脸颊鼓鼓。他似乎察觉到妈妈的目光，抬起头，冲南知意露出灿烂笑容。顾司令一直留意着孙子，见他这憨态可掬的乖觉模样，心中爱得不行，“这小家伙，比他爸爸小时候可乖多了，也省心多了。”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目光聚焦在小满身上。小满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为什么笑，但见大家都看着他，也咧开嘴跟着傻乐。顾司令看着小满那与顾骁幼时极为相似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眉眼间既有顾骁小时候的影子，又隐约带着几分妻子宛如的神韵。他看见小满，仿佛看到儿子幼时，时光流转，那个需要他弯下腰才能牵到的小男孩，如今也成了眼前这小小人儿的父亲。他这一生，戎马倥偬，对前面几个孩子的童年记忆几乎是模糊的，他们出生、成长时，自己多半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