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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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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雅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我不肯走,她就……她就说……说除非她死了,否则绝不可能同意我和李卫东在一起!她说……说就算李卫东当上了军长、司令,也休想进赵家的门!两家……两家的仇……解不开……”南知意的心沉了下去。赵家和李家是世仇,据说根子在上两辈,牵扯到当年战场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怨和牺牲,两家父母视对方如寇仇,水火不容。小时候在大院里,两家孩子也泾渭分明,偶尔玩到一起,被大人发现都会挨训。只是没想到,赵雅琴和李卫东这对冤家,却在远离长辈视线的地方,悄悄燃起了情愫。他们原本计划着,等李卫东从作战参谋的位置上再进一步,比如升到副团职的作训科长或者团参谋长,有了更硬的底气,再去尝试说服家里。没想到,还没等到那一天,就被猝不及防地捅破了。“阿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南知意蹙眉。“谁知道!可能是谁眼红,也可能是……李卫东那边也……”赵雅琴痛苦地摇头,她现在什么都往坏处想,“知意,你说我怎么办?我妈那个人……说到做到的!她真能把我锁在家里!我和李卫东……”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无声哭泣起来,肩膀剧烈耸动。南知意看着她,心里戚戚然。热恋中的甜蜜被生生掐断,这份痛苦,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轻轻拍着赵雅琴的背,低声道:“别急,雅琴姐,…先冷静下来也许”脚步声传来,有人来打水了。赵雅琴立刻用手背狠狠抹掉眼泪,挺直背脊。南知意也装作若无其事地接满水。两人沉默地回到办公室。赵雅琴坐下后,依旧魂不守舍,稿纸上洇开几滴湿痕。午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中午,赵雅琴破天荒地没去食堂。南知意苏打饼干递给她:“多少吃点?”赵雅琴摇摇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南知意心里堵得难受,既为好友心痛,又深感无力。她刚想再劝,那股熟悉的恶心感袭来,她顾不上说话,捂着嘴就冲出了办公室,直奔厕所方向。下午,南知意强打精神工作,时不时担忧地看一眼赵雅琴。赵雅琴始终沉默。快下班时,孙小兵拿着一叠文件进来,路过赵雅琴桌边时,手指飞快地在桌角放下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赵雅琴身体微微一震,迅速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熟悉的的字:“等我,别放弃。卫东。”是李卫东的字。赵雅琴把纸条紧紧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光。南知意看着她细微的变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李卫东……还没放弃。这或许是赵雅琴此刻唯一的支撑了。她收回目光,胃里又是一阵不适,她赶紧含了一颗酸梅子压了压。这日子,一个吐得昏天黑地,一个哭得肝肠寸断,真是……难熬。下班后,南知意看着赵雅琴失魂落魄地离开,自己慢慢骑着自行车回家属院。暮色四合,冷风嗖嗖地往领口里钻。刚拐进自家所在的那排院子,她就看到旁边那家原本空置的小院门口,停着辆军用卡车,几个战士正往下搬家具。等南知意推着车走近些,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跟着小战士一起搬书桌的,是周正平。而站在院门口,似乎在清点物品的,是穿着呢子大衣的陆琳琅。原来……分给周正平和陆琳琅了?探亲周正平转过头来看到南知意,眼神复杂,最终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迅速移开了视线跟着小战士抬着桌子进屋去了。陆琳琅也看到了她,脸上堆起一个带着惊喜的笑容,声音轻柔:“呀!知意?这么巧!你也住这儿?”这片是团部家属院,住的都是营职以上干部,周正平是正营级作训参谋,陆琳琅是中级军医,两人级别都符合,不能一直住宿舍,能分到这,不算稀奇南知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点头:“嗯。”陆琳琅又往前走了两步,熟稔又亲热,“我们刚分到这院子,正忙着收拾呢!你看这乱的!”南知意胃里翻搅感又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她强压下去,“你们先忙。”她不想多说一个字,推着车往自家院门走去。“知意!”陆琳琅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五哥不在家,你一个人住要小心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咱们离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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