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往往是自己制造的(第1页)
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纲吉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除了一个噩梦。
虽然是个噩梦,但他没有像诸多动画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浮夸得失去了真实性。他只是慢慢睁开眼睛,呼吸稍微快了一点,手脚冰凉,像被吓到了。
那是个很完整的噩梦,虽然他基本都不记得了,但他感觉自己在梦中度过了漫长时光,像在过另一段人生,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走完了全程,才剧终醒来。
纲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尝试回忆具体内容,却发现除了几个片段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一个醒来的动作,就让梦中的充沛情感全部溃散,翔实记忆完全打乱,像被火烧过后的纸张,虽然还维持着原本的形状,但只要试图触摸,瞬间就灰飞烟灭。
只剩下手中的几点灰烬。
【有人从他手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转身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离开。】
【他被某个看不清脸的人揪着衣襟提起来,旁边还有嘲讽的声音,似乎还有熟悉的面孔。】
【他想要追上什么人,却被推倒在地,身上很痛,他抬头,只有冰冷疏离的目光。】
“……阿纲,阿纲,你怎么了,阿纲!”
被几个片段扯住心神,有些迷糊的纲吉被古里炎真的呼唤声彻底唤醒,他脸色苍白地转头,古里炎真已经站在地上,正趴在床边俯视自己,看起来他似乎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纲吉慢慢眨了眨眼睛,他的大脑还被噩梦片段占领,现实的部分没有完全流通。
古里炎真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摇晃纲吉的肩膀:“阿纲,你怎么了?阿纲,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没事,炎真,我好像做噩梦了。”
“难怪,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纲吉看不到自己的脸,但光看古里炎真的反应也能猜出来应该不怎么好。他将两只手放到脸上,用力揉了几下,试图通过血液循环让自己恢复活力。
感觉脸热起来后,纲吉放下手,挤出一个笑容:“嘿,让你担心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是不是起晚了?”
古里炎真摇头:“我只是睡不着,你,真的没事吗?”
“当然,我现在好得很!精力充沛!而且我好饿啊,起床起床,你等我下,待会儿我带你去看我妈妈做的早饭,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纲吉的音量很高,像是在刻意展现自己的活力,用于安抚新任好友的不安,他可不想在古里炎真心中留下自己很矫情的印象。
也许安抚的不止古里炎真,还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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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刚吃一半,沢田奈奈透过窗户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她很开心地打开大门:“啊啦,山本君,狱寺君,你们今天也来得很早呢~纲君还在吃早饭,你们要一起来吃点吗?”
向来婉拒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这次一反常态地选择了接受,面对纲吉的不解眼神,不善掩饰自己的狱寺先红了脸,却支吾着说不出话。
他自己也没法解释,要怎么告诉十代目,有关他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的事情。一想到十代目和什么西蒙家族的家伙睡在一起,狱寺隼人就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焦躁,只想早早冲过来,好确认十代目的安然无恙。
看起来内向的古里炎真,面对两个人或明显或隐蔽的打量,不为所动,慢吞吞吃着手上纲吉递给他的吐司,生怕炎真吃不好的纲吉,当着其他二人的面,又给他夹了一份煎蛋。
再如何沉稳终究是个青少年的山本武,按捺不住心中酸涩,开口打听:“阿纲,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
无知无觉的纲吉开心点头:“很好啊,炎真还陪我一起玩游戏了!我们运气很好,也不知道reborn去干什么了,一直没回来。玩得可高兴了,真希望今晚还能继续~”
古里炎真配合地点点头,视线掠过两人同时紧绷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
山本武语气幽幽:“阿纲之前还答应要和我一起玩呢,居然先和别人一起……”
纲吉的开心瞬间卡壳,结巴着想要弥补语言上的过失:“这,那,我,我们今晚一起玩吧!我们四个一起!”
眼看山本武的表情并没有好转,甚至眼角越发下垂显得委屈,他下意识道歉:“对不起阿武,最近事情太多,中午我请你喝饮料好吗?你想喝什么都可以!”
另一边,绞尽脑汁想要阻拦十代目和古里炎真进一步接触的狱寺,终于想到一个借口,“十代目,我们马上要考试了,您难道忘了昨晚我们还一起定下了复习计划?”
纲吉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呆滞,他的确因为古里炎真的留宿而兴奋得忘记要命的期末考:“糟糕,你说得对,还有考试……”
“抱歉,阿纲,是我影响你了。”
面对古里炎真突如其来的道歉,纲吉连连摇头,希望通过肢体动作加语言,打消古里炎真的消极想法:“不不不,是我该道歉才对,光顾着自己玩了,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是我非要拉着你陪我玩的。”
为了缓和因为提到期末考——纲吉自认为——而沉重的气氛,他用欢快的语气建议道:“这样吧,等考完试,我们四个一起打电动好不好,通宵!”
可惜反应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