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2页)
“你放心?,这事儿就是现在闹得大,等这阵儿过?去了就没人再记得,你舞团那边我也找人了,不会受任何影响——”
“你说完了吗?”珊灵打断他,她把冲好的蜂蜜水沿着流理台轻轻推给他,“喝完你就走吧。”
方?泽桉眉目困顿地皱起,他没接那杯水,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肩膀两侧,“珊灵你到底怎么了?这些天你不接我电话也不——”
“方?泽桉,当年你为什么会出意外?”
这一句平淡的问题问出口?,方?泽桉握在她肩侧的手就垂下来了。
祁珊灵继续开口?:“或者换个问法,当年的诊断书上,为什么会有急性阑尾炎?”
方?泽桉酒醒了大半,又或者,他根本没醉。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问?你在看我笑话吗?”
“问?”珊灵笑了,“问了,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暗,旁边墙壁上的金属饰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祁珊灵看着镜中?的他,也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在这一瞬间可悲地发现,比起眼前这个满身高定名牌的成年人,她好像还是对?少时的他印象更为深刻。
她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过?去的影子,以至于?她常常觉得,从前的那些不过?都是她做过?的一个漫长而深沉的梦罢了。
梦里的少年有最卓绝的舞姿、最清润的容颜,他的世界得意又精彩。
他是绝对?不会去和父母商量该把舆论引导到谁身上才能再多拿几笔赔偿金,更不会整日混迹于?声色场所,挥霍完后再用那样轻松到近乎洋洋自得的语气和朋侪们说,只要再去逼一次那个内疚的男人就可以了。
他的世界本来,也本该只有芭蕾的。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足足两分多钟的沉默后,方?泽桉笑了。
讽刺的笑容印在这张昔日俊朗无双自信飞扬的脸上,他失手打翻了那杯蜂蜜水,声音也高扬了起来,
“当初摔断腿站不起来这辈子再也跳不了舞的人是我!那是他们欠我的!向槿他活该!向菀也一样!”
“是,他们欠你的。”祁珊灵点着头,脸上也有笑容,“那你怎么没去找过?钟鼎呢?他不是当年的承办方?吗?”
珊灵终于?在他脸上看到了被戳穿后的愤怒和哑口?无言,她这些年沉浸其中?的蕉鹿之梦终于?还是醒了。
“你有多热爱芭蕾吗?还是你只是热爱芭蕾附加给你的一切?当你发现你不用再努力训练,不用在不同城市间奔波辗转你依然能获得附丽在那之上的东西?,方?泽桉,你也根本不遗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