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页)
“为什?么不好好治疗。”江倾阳哽咽地问道。
“哎可别冤枉我啊,我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想治也来不及了呀。”叶老头拿病号服的袖子给他拭眼泪,根本拭不净,老头只?能连连叹气,“好啦,都多大的人了。。。”
“我一大把年纪想做的事儿都做了,也活够了,不值当哭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昂。”
眼泪是没?用的。
可就是任凭叶老头如何劝解,江倾阳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不停地往外?涌,他哭起?来也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直在往下掉。
“如果不是我发现,您不打算告诉我的吗?”
叶老头终于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后,他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微笑着说:“我本来是想让你觉得,我不过是一直在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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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后离开的时候,叶老头叫住他,“后边几天别再?来看我了。”
叶老头停顿半刻,牵动?眉梢嘴角的肌肉再?次展露出那?个江倾阳记忆里?最为熟悉的慈蔼笑容,他笑着说:
“就当我去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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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阳后来在叶老头的主治大夫那?了解到,原来叶老头住进?来的地方叫临终关怀科。
这个医生曾经也是叶老头的学?生,后来课业繁忙就中断了画画,但这些年也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他把房子和财产变卖的钱都捐给了基金会,说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苦过来的,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想学?画会有多难。”已近不惑之年的医生提及此事,依旧几度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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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头在六天后辞世。那?天晴空万里?,连阳光都慷慨。
他罹癌的消息并没?有同周遭任何人讲,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半生潇洒的小老头是真的去周游世界了。
他把遗体捐了,生前?又特意交代过不要?大张旗鼓地给他办什?么送别仪式,所以离开的当天,他的身边只?有江倾阳和一小部分相识的医护人员相送。
傍晚再?次走出医院的大门时,江倾阳接到了向菀打来的电话?。
向菀在那?边问:“你在哪里?呀,我有东西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