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湖心画舫藏蛛网玉足罗袜即为牢(第2页)
她的一双皓腕,灵活得如同无骨的灵蛇,将那玉盅在手中上下翻飞,盘旋摇动。
那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哗啦啦”声,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张放并未急着下注。
他只是将那柄洒金折扇,“刷”的一声打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
他看似在欣赏扇面上的仕女图,实则,早已将天衍宗的独门心法——“望气术”,运转到了极致。
在他的眼中,那三颗在骰盅之内疯狂跳动的骰子,其每一次的碰撞翻滚,所带起的那丝丝缕缕的、肉眼不可见的“气运”流转,都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砰”的一声,玉盅落定。
“买定离手,各位请下注!”当骰盅落定的瞬间,张放的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那几张百两金票,推向了“大”的一方。
“开!三四五,十二点,大!”满堂哗然。
张放则哈哈大笑,将赢来的金票尽数揽入怀中,又从中抽出一张,随手塞进了那名女荷官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引来一阵更加娇媚的嗔怪与笑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张放便如同赌神附体。
他每一次的下注,都看似随意而又鲁莽,但每一次,都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险之又险的方式,精准地命中结果。
他的面前,金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他的身后,也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看热闹的赌客。
整个“销金阁”之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这个运气好到逆天的“愣头青”身上。
那名负责摇骰的女荷官,额头上早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好几次,试图在摇骰之时,用独门巧劲,去控制骰子的点数。
但每一次,张放都能提前一步,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精准地预判到她的手法,然后用一注更大的赌注,将她那点小聪明砸得粉碎。
终于,在张放面前的金票,累积到了一个足以让这间赌坊伤筋动骨的数目之时,一位始终站在二楼阴影处的、身着紫衣的管事,脸色凝重地转身快步离去。
牧清知道,真正的“大鱼”,要上钩了。
果不其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喧嚣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拥挤的赌客们,不约而同地向着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一道高挑、丰腴、充满了无上风情的身影,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莲步款款地,从楼梯之上缓缓走了下来。
来者,正是“醉月舫”的主人——媚蛛。
她身着一袭宝蓝色的高开衩旗袍,如同一层流动的、深邃的夜幕,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成熟丰腴、充满了惊人曲线的完美胴体,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与挺翘浑圆的蜜桃臀,勾勒得淋漓尽致。
旗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蛛网暗纹,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她每走一步,那开衩的裙摆之下,一双被肉色油光连裤袜包裹得紧致、圆润的绝世美腿,若隐若现,那层如同涂抹了香油般的诱人光泽,让在场所有男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了半拍。
她缓缓走来,脸上挂着八面玲珑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她并未对任何人说话,只是对着那张早已乱了方寸的赌桌,轻轻地、抬了一下雪白的下巴。
那名早已香汗淋漓的女荷官,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媚蛛走到桌前,无比自然地在那张空椅子上缓缓坐下。
她就这么坐着,并未急于开始,只是侧过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一双如同含着一汪春水的丹凤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放面前那座由金票堆成的小山。
一股比这满室芬芳都还要更加浓郁独属于成熟女性的幽香,瞬间将张放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那香味极富层次,前调是牡丹的雍容华贵,中调却又带着一丝如同蜘蛛丝般,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甜,让人闻之,心神都为之一荡。
“这位公子,”她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醇厚的陈年佳酿,每一个字都带着能让男人骨头发软的磁性,“手气,可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呢。”
张放看着这张绝美的脸,感受着那股几乎能侵入骨髓的香气,心中暗道一声“好厉害的妖精”,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愣头青般的狂傲模样。
“那是自然!”他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小爷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运气!美女姐姐,你可要小心了,别把你这艘漂亮大船的家底,都输给小爷我哦!”
“咯咯……”媚蛛被他这副狂妄的模样逗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在宝蓝色的丝绸之下,起伏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波浪,“那奴家,可就拭目以待了。”
说罢,她伸出玉手,亲自拿起了骰盅。
新的赌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