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飞剑饮血惊夜色云开天明剑心成(第4页)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一道血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那柄青色的飞剑,最终还是擦着她的身体,划过了她的左肩!带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啊——!”夜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那不断向外冒着鲜血的肩膀,那张美艳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暴怒。
而牧清,则在发出那搏命一击的瞬间,便已将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转化为了速度!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一剑的结果,整个人便已化作了一道青烟,与那柄伤敌之后自动飞回的“止水”剑,合二为一,头也不回地,向着地牢的出口,亡命地逃离!
当夜夫人从剧痛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甬道之内,早已失去了那个青衣少年的身影。
只剩下,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地上那片被斩成两半的、破碎的黑色丝网,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自大。
“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滔天愤怒的、不似人声的尖啸,在整个地牢之中,轰然炸响!
夜夫人看着牧清逃离的方向,那双因为充斥着暴怒的眸子里,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跑吧……尽情跑吧……小虫子……”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手套上渗出的属于自己的鲜血。
“你……成功地,惹怒了我啊……”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抓住你,塞进我最紧实的丝袜里,做成一个,永生永世,都只能陪伴着我,任由我玩弄的……丝袜人偶!”
夜色,是最好的庇护,牧清的身影,在城郊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亡命地穿行。
他的胸膛,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在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他那因为内力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的经脉。
全身上下被夜夫人用丝鞭抽出的伤口,隐隐作痛,残留着一股冰冷的、属于那位蜘蛛女王的气息。
但终究是逃出来了,幸亏他没有踏入那间最后的牢房,因为他相信了自己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直觉。
正因为这份谨慎,他得以保留了大部分的内力,才能在最后的关头,施展出那人剑合一的搏命一击,为自己创造出了那一瞬即逝的生机。
他不敢有半分的停歇,直到那座熟悉的、隐藏在小巷深处的秘密院落,出现在眼前时,他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推开院门,在苏彦辰与福伯那充满了震惊与关切的惊呼声中,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
……
当牧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包扎过,敷着清凉的药膏,显然是秦梦兰的手笔。
他的内力,也已在青云派心法的自行运转之下,恢复了三四成。
他挣扎着坐起身,而苏彦辰与福伯,早已端着热粥,守在了他的床边。
密室之内,当听完牧清那惊心动魄的潜入与死斗的叙述之后,整个密室,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彦辰做梦也想不到,那座看似普通的锦缎庄之下,竟是如此一处充满了淫靡、支配与杀机的人间地狱。
而牧清竟孤身一人,从那样的地方闯了出来。
“也就是说……”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王会长他……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牧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昨夜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为他们这些“有心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此事……是我的过错。”一道充满了歉意的、清冷的女声,从密室的角落里,缓缓响起。
秦梦兰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