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页)
“我的身份……”昭华冷笑一声。
翡翠赶紧说:“拿那雨过天青色做帐子吧,那葱绿色也拿来一匹,我做个坎肩。”
昭华不理他们,歪床上看书,两太监轻手轻脚上去换了新纱。
“主子,别看了,小心眼睛疼。”翡翠端来茶水劝他。
昭华揉揉发酸的眼睛:“我不看书能做什么呢?等皇上召我伺候?只怕他这几天不会来了,或者再也不来了。”
“哼。提他做什么?”翡翠还是讨厌这翻脸如翻书的的君主。“奴婢给主子唱个小曲解解闷可好?”
“好。”昭华含笑放下书。
翡翠微一思索唱了起来:“柳娇黄,双燕翔,莲叶渡口是故乡,捧琼觞,斗新妆,采莲争看少年郎……”
轻柔娇媚的南方小调,软糯委婉的水乡口音,仿佛带着山清水秀的润泽气息,直渗入人的心肺。
“好,好。”听到故乡小调,昭华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你总是这么温柔就好了,不至于到现在也没人提亲。”
“我的温柔是看人给的。”翡翠不想提嫁人的话题,“主子也唱一个嘛。”
昭华微微一笑,也不弹琴,开口唱了起来:
“皇天不纯命,生民被罪愆。役赋压断背,灾年人相食,
刀戈自相戕,白骨露于野,势利使人争,纷乱无时尽。
圣贤皆贫贱,野狼尽冠缨。愿欲游四海,惜哉无方舟。
空负千里志,徒俱匏瓜悬。终贻千古笑,天命与我违。”
歌词的意思是,上天无常,降祸于百姓,终年劳作服苦役,灾年挨饿甚至人相食。逢到战争时期,更是白骨遍野,可是各国权贵为私利还是纷争不断没有止尽。有才华的人居于贫贱,狠如豺狼者却身居高位压迫百姓。想改变这一切,没有可借力的东西,一片壮志雄心,如架上的匏瓜白白空悬,上天和我做对,徒留后人耻笑。
沉郁顿锉、慷慨悲凉,久远的忧愁在苍穹下吹散千年。
翡翠虽然不是十分明白歌里的意思,却能听得出里面的苍凉、悲愤与不甘和那悲天悯人的胸怀,不由得怔在那里流下泪来。
最后一声结束,余音绕梁,绵绵不绝。昭华一转头,见翡翠脸上两行泪,笑道:“傻丫头,有什么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