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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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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居。

月光从窗外洒入,在房间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霜色。

侧对窗扉的床榻之上,男子骇人面具覆脸,鸦羽似的睫颤动,昏聩的意识一点点回笼重聚。

痛。

楚容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从后颈处传来的疼痛,贯连着神经,直传入大脑。

他面具下的姣好眉心无意识地颦蹙,本能的要抬手去捂后颈,手却僵直着,动弹不得,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楚容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眼帘之中映入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出,然而身下厚实的触感告诉他,他似乎躺在一张床榻上。

这是什么地方?

意识断开之前的记忆,一下涌入脑海之中,楚容眼睫一颤,瞳眸难以置信的微微睁大。

徐子阳为何要打晕他?

楚容自认没有与徐子阳交什么恶,甚至于之前在秘境之中,他还救过徐子阳一命。徐子阳不也曾说,会报答他的恩情。

那么,徐子阳更没有理由对他下手才对。

楚容百思不得其解,更糟糕的是,他四肢传来的凝滞感,这分明就是被施定身术,才会有的感觉。

楚容仿若又回到上一次,被裴战用定身术定住的时候,无法动弹、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让他的心里不由生出一些焦躁。

倏地,一阵脚步声打乱楚容的思绪。

有什么人推开房门,一步步走进房中,同时,空气之中还弥散开一股膳食的清香。

碰——

一声食盘与桌面碰撞的沉闷声响传来,脚步声也陷入暂停,三两息,脚步声重新在房中响起,向着床榻的方向逼近而来。

片刻,脚步声停在床榻边。

那人似在榻边坐了下来,楚容能明显感觉到,榻沿受到重力的压迫,往下弯曲了一些。

楚容转动眼珠,借着榻周微弱的光,隐约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但因于光线太暗,视野太有限,他不能看清对方的脸。

“徐子阳,是不是你?”楚容薄唇微张,试探的问出声,然而,很奇怪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楚容微微一愣,薄唇又张张合合,说了两句话,但却仍旧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

他为什么说不了话?

楚容的大脑飞速思考着,他读过全文,很快猜出是怎么一回事——封言决。

这人向他施下了封言决,也将他最后能求救的路也掐断。

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楚容的心底里不由自主地蔓延开一股恐慌,他鼻翼翕动,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

蝶翼般的睫羽震颤着,尽管竭力维持着镇定,但不安与惶恐还是从他的眼角,丝丝缕缕的流露出来,衬着眼尾晕开的绯色,带着令人浑身战栗的艳逸。

坐在榻边的人再也忍不住,挺拔的躯体俯倾,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情不自禁抚向楚容的眼角,藏在阴影中的脸,也缓缓从暗处露出来。

尽管五官细节看起来依然有些模糊,但从熟悉的轮廓,楚容还是认出了这人。

不是徐子阳,又是谁?

徐子阳究竟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徐子阳还认为他对岑衍有意,当他是情敌,故意报复他?

楚容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性最大。但若是如此,徐子阳此番报复,纯属是多余。

他今日已经与岑衍解除婚约,只等守山大阵一开,便会离开青阳天宗,永不会再与岑衍有纠葛。

楚容不能动,躲避不开,只能任由男人布满剑茧的手指,抚上他的眼角,指腹滚烫的热度,将他本就泛绯的眼尾,磨出一小片殷红,愈发显得勾人夺魄。

徐子阳手指一顿,气息顷刻有些变调,明显粗沉几分。

他垂下眸子,对上榻上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收回手来,温沉的嗓音又低又哑,在宁静的房间里沉沉的响起:“什么时候醒的?”

话音落下,似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能说话,他低头轻笑一声,弹指将房中的灯烛点亮。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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