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第4页）

顾淮序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郑轻舟喝了两口茶，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叫顾淮序一道去宴会厅。

刚走到门口，顾淮序手机响铃。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对郑轻舟摆了下手，转身折返，“你先去，我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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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

花臂男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借据”，哗啦一下抖落开，怼到宋司雾面前。

白纸黑字，潦草地签着舅舅的名字，上边还按了一个嫣红的拇指印。

宋司雾机械地点一下头，仿佛认下了这一桩债，声音浑哑的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好，我还。”

她手掌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揩了把嘴角沾的血，冲花臂男摊开手，“把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

矮个男人粗暴地拍开她的手，“少跟、跟我来这套，别以为我们不、不知道你想找人、人求救。”

宋司雾掀了掀眼皮，冷笑一声：“你又知道了？”

花臂男一把掐住她脖颈将人按在墙上，虎口死死钳制住她下颚，叫她有窒息之感。

“我劝你别不识好歹，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别怪我们干不是人的事儿！”

男人收紧的掌骨关节扼得她说不出话来，宋司雾脸涨得通红，拼命撕扯掐住自己的那只手。

骤然松开的瞬间，新鲜空气一下涌入肺部，她全身发软，半弯下腰，捂住喉咙一阵猛咳。

宋司雾靠在墙角，偏头勾了勾唇，嘴角那抹血红色略显妖治。

“吴晓岚是不是告诉你们我被有钱人资助了，所以叫你们来找我？”

花臂男冷哼一声，“既然这么聪明，刚才就该识相一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头发零散地披在肩头，盖住小半张惨白的脸，声音再冷静不过，“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让我打个电话，二十万马上进账。”

花臂男和同伴互相对视一眼，对她的说法将信将疑。

“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开免提，有问题立刻就能发现。我现在人都在你们手里，没必要骗你们自讨苦吃。”

花臂男被她说动，示意同伴把手机拿过来，照着她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宋司雾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顾叔叔，是我。”

顾淮序沉冷的声线沿着电流从听筒传来，“嗯，我知道。”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听到他的声音，叫她心口涌起滔天的委屈和酸涩，以至于足足数秒没有说话。

花臂男警告地看她一眼。

“有事？”顾淮序问。

“……您今天回南城吗？”

“不一定。”

宋司雾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一下，说：“我有个不情之请。您也知道，我现在重新准备艺考，没有自己的琴平时不方便练习，所以我想买架钢琴。”

那头安静一瞬，问：“看中哪款了？”

“卡瓦依ED系列，或者雅马哈W100系列。”宋司雾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现在住的房子小，只能放下这种高度的。”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宋司雾听见自己胸腔内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

宋司雾缓缓吐出一口气。

顾淮序说：“待会儿我让人把钱打到你卡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