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第4页）

休眠舱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幽蓝的光芒，舱盖缓缓滑开。

刺骨的寒气弥漫开来，伴随着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细微的骨骼摩擦声。

一个接一个的利爪，睁开了他们空洞、迷茫的眼睛，缓缓坐起身，如同从漫长的噩梦中苏醒。

他们活动着僵硬的肢体，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骑士手中的那个沾血的白金面具上。

仿佛是确定了他的身份，正等待着新主人的命令，如同猎犬等待主人。

夜翼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样一支不死的军队，如果落入野心家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骑士看着这些苏醒的利爪，伸手取掉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与迪克·格雷森一般无二的面容。

“嘿！”

迪克惊讶地看着“骑士”

，“你做什么？！”

假借了阿卡姆骑士身份的coser没有理会惊讶的迪克，他正对着等待命令的利爪们道：“我是法庭新的主人，记住我的脸，以后你们就只为我服务。”

利爪们闻言纷纷看向coser，空洞的眼眸映照出coser的脸。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私有物了，你们可以作为人而生存了。”

coser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没有洗脑，没有刑法……换句话说，你们有了部分自由。”

他停顿了一下，血色的眼眸扫过每一张脸，将他们或麻木、或略有波动的神色收入眼中，继续道：“但自由，并非毫无代价。

你们需要学习如何在这个新时代生存，需要为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做出补偿。

我要求你们——为我，为哥谭，工作十年。”

“十年之内，你们将接受新的指令，维护这座城市的秩序，保护它的市民。

十年之后，去留随意，你们将获得真正的、完整的自由。”

利爪们沉默着，他们被长久剥夺的独立思考能力尚未完全恢复，但某种本能，以及对新主人的敬畏，让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如同接受程序的机器，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向新主人表达了臣服。

coser微微颔首，站在角落的林肯下令：“将他们打散，重新编号。

进行基础的社会化培训和纪律灌输。

然后将他们整体编入gcpd，成立特殊行动部队，尽快形成战斗力，维护哥谭的治安。”

林肯点点头，带着利爪们走出了这个鲜血浸没的巢穴。

一时间，整个巢穴空荡荡，只有夜翼和coser还留在其中。

“你……”

夜翼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语在喉头翻滚了几遍，最后道，“你要把他们送到gcpd？”

coser没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他看着夜翼，认真道：“他们需要与社会重新联结，也需要时间重新定位自己，找回自己的意志，然后得到原谅自己的机会。”

夜翼怔怔地看着coser：“所以，你叫我来……”

coser笑了笑：“没错。

我想把他们交给你。

我知道你会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你会引领他们把力量用在正确的地方。

这就是超级英雄会做的，对吧？”

夜翼看着这张与自己相同又气质迥异的面容，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差距或许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大。

“对。”

夜翼说，“这是超级英雄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