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流翻涌（第1页）

一、朝堂风波

紫宸殿的晨钟敲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今日朝会的气氛与往日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林龙端坐龙椅，目光平静地扫过丹墀下的臣子。登基半年，他早己熟悉了这些面孔背后的心思。今日，恐怕会有人按捺不住。

果然，礼部侍郎周文博第一个出列：“陛下，臣有本奏。今岁秋闱在即，然国子监奏报，各地生员多有荒废经义、钻研奇技淫巧者。长此以往，恐士风败坏，有违圣人之教。臣请陛下下旨，申饬此风，明令生员当以经义为本。”

这话看似在说科举，实则剑指西山的技术革新和林龙重实务、倡格物的政策。

工部尚书立刻出列反驳：“周侍郎此言差矣！格物致知，亦是圣人之道。西山所制新式农具、水车，解民困苦；新式军械，保家卫国。岂可一概以‘奇技淫巧’论之？若士子只知空谈经义，不识实务，何以治国？”

“尚书大人！治国首在立德，次在立言，三在立功。若本末倒置，重术轻道，国将不国！”周文博寸步不让。

又有几位文臣加入争论，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林龙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似的。这不过是某些人试探的第一步——用“礼法”“祖制”来束缚他的新政。

“够了。”林龙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安静，“周爱卿忧心士风，其心可嘉。然，朕有一问：若无西山所制新式犁铧，去岁河北旱灾，何以抢种补耕，救活数十万百姓？若无浪岗山新式火炮，东南海疆何以安宁？”

他目光如电，扫过周文博：“经义不可不读，实务不可不通。着国子监修订科举章程，增设‘格物’‘算术’二科，权重与经义同。各地府学、县学，亦需增聘精通实务之师。此事由内阁会同礼部、工部办理。”

“陛下！”周文博还想争辩。

“朕意己决。”林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退朝后，周爱卿可去西山一观，看看工匠们是如何‘奇技淫巧’的。小禄子，退朝后安排。”

“奴才遵旨。”小禄子躬身应道。

周文博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言。让他一个礼部侍郎、清流领袖去参观工匠作坊，这简首是羞辱。但他更明白，这是皇帝在敲打他背后的势力。

退朝后，林龙回到乾清宫，立即召见新任东厂提督赵铁鹰。

“今日朝会，不过试探。”林龙沉声道，“他们真正的杀招，必在暗处。西山、东南、还有……”他顿了顿，“后宫。都查得如何了？”

赵铁鹰呈上密报：“陛下，西山方面，陈将军加强了防卫，新设了三道暗哨，夜间巡逻增加一倍。但昨日抓获一名试图混入的铁匠，经审讯，是受人重金收买，欲在炼钢炉做手脚。人己秘密处置，线索指向京城一家铁器铺，铺主昨日暴毙，线索断了。”

“东南呢？”

“孙大人己开始清理内鬼，三日内抓捕了七名与番商勾结的胥吏和两名水师低阶军官。其中一人招供，收受佛朗机人贿赂，传递浪岗山布防情报。顺藤摸瓜，又牵出两名地方官员。孙大人请示，是否继续深挖？”

“挖！一查到底！但要注意方式，不可引起地方动荡。告诉孙镜然，朕许她先斩后奏之权，但需铁证如山。”林龙决然道。

“是。后宫方面……”赵铁鹰声音压低，“坤宁宫那名取香料的宫女，前日与宫外一名药材商接触，交易了一包东西。我们的人设法调包，经检验，是几种罕见的西南药材，单独服用无害，但若与皇后日常饮食中的几味药材相配……太医院一位老太医暗中辨认，说似与古籍中记载的‘绵骨散’方子有关，长期服用，令人体虚乏力，精神恍惚，犹如重病。”

林龙眼中寒光暴射！“果然如此！好一个‘绵骨散’！这是要对谁下手？朕？还是琮儿？”

“那名药材商己暗中控制，他交代，货是一个蒙面人所订，只说送往宫中，其余一概不知。我们的人正顺这条线追查。”

“继续查。坤宁宫的饮食，从今日起，全部由我们的人暗中监控。皇后所用汤药，让太医院以‘调养凤体’为名，全部更换。动作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林龙冷声道，“另外，那个白云观道士玄云，有什么动静？”

“玄云深居简出，但三日前，成国公世子林焕又去了一趟白云观，逗留了半个时辰。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不知谈话内容。不过，昨日玄云的徒弟出观采买，额外买了大量朱砂和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