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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线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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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爱梅,女,62岁,小张庄村村民,马宏昇酒后纵火案的唯一死者。

她是从外地嫁来小张庄的,丈夫张建乔是个农民,早年修缮家里的那四间小平房的时候,为了省钱没找泥瓦,自己搭梯上房,不小心摔了下来。

磕到的地方有点寸,撞到了后脑,没等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她只有一个独子张斌,是个货运司机,常年在外地跑长途,三十多了还是一条老光棍。

去年冬天的时候,儿子打电话回来说谈了个对象,准备带回来让妈看看,薛爱梅从入冬就开始收拾家准备,天天一听见有车进村的动静就竖起耳朵。

盼望来盼望去,盼来了货运公司几万块的丧葬费,和一盒冰冷的骨灰。

公司来的人说,张斌疲劳驾驶,在山路上接打电话,连人带车一起扎进了山谷里,人拉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成样子了。

领导说就近找个地方火化,也免得老人家看着伤心。

只有薛爱梅知道,那通电话是她打给儿子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了小张庄最近不断有流氓骚扰的事。

张斌说他尽快回家,有儿子撑腰,让她不用担心。

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给她撑腰了。

当时警方做出“自杀”

的判断,没有人提出质疑,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薛爱梅一个大字不识的中老年农村妇女,先是经历了丧子之痛,又亲眼看着自己的所有家当在火海中毁于一旦,短时间内连续遭遇两次重大打击,一时想不开情绪崩溃,选择自杀也是有可能的。

但仔细想想,张斌车祸和马宏昇纵火之间隔了三个多月,薛爱梅在刚听闻儿子死讯的时候都没崩溃,又怎么会在三个月后,采取自焚这种惨烈的方式自杀呢?

洛小莉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她戴上脚套和手套,避开那些忙碌的工人们,蹑手蹑脚地摸进了那间被烧塌了一小半的屋子,躲着别人的视线在废墟中摸索了起来。

刚刚周纬交给她的任务,是让她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明显不属于薛爱梅的东西”

——但怎么才算“不属于薛爱梅”

的东西呢?姨妈巾吗?

她全无目标,火灾现场又是难以想象的凌乱,目之所及全部焦黑一片,绝大多数东西都已经被烧得看不出形状,被前两天那场小雨更是浇得污水横流。

洛小莉在满地焦黑和污水中摸了半晌,蹭得满头满脸全是黑色,还要时刻注意躲着那群干活的工人,没一会儿就已经额上见汗。

就在这时,她脚后跟忽然“哐啷”

一响,碰到了什么东西。

洛小莉捡起来一看,那是个烧焦了的铁皮盒子,原先应该是个茶叶罐之类,晃了两下里面“哐哐”

响,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铁盒子已经烧得变了形,洛小莉用指甲盖抠住盒盖,猛一用力——打开了。

她的眼睛倏然睁大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纬掏了掏耳朵,满脸感慨地看着眼前的夫妻俩:“啊,没想到这个年代还能听到这么逆天的发言,我这耳朵今天算得上工伤了吧?”

他一脸真诚地看着这两人:“我说二位,你们不会真以为这白日梦能实现吧?你们是不是不知道,你们这种类型的‘代位继承’,在法定继承顺序上的优先级排序之低,也就比地板砖稍微高一点儿?但凡能找到薛爱梅一位关系比较近的血缘亲属,这房子就跟你们没关系了,懂吗?或者能找到她的遗嘱也行。”

说罢,只见他咧嘴一笑:“这不就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兴奋的喊声:“周队!

我找到了!”

众人闻声转身,张存义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只见洛小莉一脸亢奋地跑了过来,手里还“叮呤咣啷”

地拿着什么东西,到了眼前先把那铁皮盒子往周纬手里一塞:“周队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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