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踏雪寻梅(第4页)
邓游尘接着揶揄:“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多事啊。
果真是去了一趟扬州,前途光明,自己也砥节砺行?哎呀呀,别人在你这个年纪中举都算年少有为,你已经为官三载,还如此励精图治,可叫别人怎么办?”
晏行止也知道自己忙得有些出乎寻常了,好像停下会被什么追上,也不答,反稀奇问:“你一向不屑樊笼中,委心任去留,怎么担心起这个了?”
“我是担心我那画儿啊,”
邓游尘幽怨问,“我那山水图,你画得怎么样了?”
晏行止表情一滞,下巴微偏,便有了点躲避的姿态,反问:“你怎么见我一回提一回?”
上次喝酒就在说。
邓游尘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还没动笔,在故意扯开话题。
邓游尘冷笑,还翻了个不甚明显的白眼,颇有点他还好意思问的意思,道:“你年初答应我的,现在都年尾了,我连个影儿都没瞧见。
你前几个月奉命去扬州,我也不多说了。
如今我可不得见你一回问你一回吗?不然怕是这辈子都无望了。
正好年节了,过几天衙门封印放假,你趁着,快点把那画儿画了。
不然年头一上值,你又要忙忙忙了。”
“知道了。”
晏行止一如往常应。
邓游尘听多了这话,只觉得是敷衍,忍不住叹气,“若非你的水墨写意是一绝,我也不劳烦你这个大忙人了。”
昔日在书院,他们两人的书画并称双璧。
邓游尘尤擅工笔丹青,重彩描摹,纤毫毕现;晏行止则以写意见长,疏淡处善用留白,墨韵自生。
霍香听到,不禁忆起晏大人书房挂的那几幅水墨图,尤其是书案后的那幅,山水渺远,意境空旷,大抵便是晏大人所作。
“别老说这个了,”
旁边的邓栖云听来只觉无趣,邀请道,“相逢不如偶遇,度卿哥哥,你跟我哥哥一起去喝酒吧。”
晏行止摇头,“不了,家中还有事,得回去了。”
扬州之后,晏行止便对酒水敬谢不敏了,能推则推。
上次也是实在架不住邓游尘劝,才饮了一些。
毕竟他喝酒也是邓游尘带的,平时更没与之少酌,和邓游尘说那些客套话或自谦虚酒量浅薄,完全无济于事,还会被翻白眼。
旁边的邓栖云听到,也只能遗憾地说下次再聚。
几人告别,晏行止便和霍香回了晏府。
马车到门街,却突然停了下来,原是门口堆满了山货,阻了道路。
一个昂藏的青年正在门口指挥众人,见他们从车上下来,笑着就踱了过来,拍了拍晏行止的肩膀,“三弟,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