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流如注(第3页)
晏行止淡声问。
霍香便掰起了指头道:“黄芩三钱,栀子二钱,白茅根一两……”
开方子似的。
晏行止没听完,很没耐心打断:“写下来。”
霍香望了一圈,也没旁人,只能又求回晏行止:“公子能借我笔墨吗?”
晏行止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但话既说出了口,也没有中途反悔的道理,于是又带了霍香去书房。
霍香磨了墨,取了笔,却不敢坐那紫檀木的圈椅,便躬着腰,几乎趴到桌子上写字。
屁股半撅着。
一旁的晏行止见了,只觉不雅,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悦:“你不能坐下写吗?”
霍香茫然抬头,点了点头,到底不敢碰晏行止平素坐的椅子,到旁边的客座上写完了剩下的。
除了清肺清胃的药材,还写了冻疮膏、铜锁之类的物件。
霍香又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正想给晏大人过目,忽想起自己丢的钱,可没那么多富余,又伏低身子,抿唇思考了一会儿,痛惜地把冻疮膏之类不急需的东西划去了。
晏行止只见霍香几番站起又坐下,才把单子整理出来给他。
除了上半部分的药方,文不加点,写得十分流畅,后面几乎都是涂改的痕迹。
她删改的习惯还不是简单画一条线,而是彻底涂黑,形成浓黑一团,以至纸面十分邋遢,字体也相当潦草松散。
这若是公文,一定要被打回去重写。
新鲜的墨迹盖在已经干透的字迹上,还能依稀看出原先所写。
“这些,为什么要涂掉?”
晏行止问。
霍香讪笑,“奴婢钱丢了,买不了这么多。”
晏行止目光在她凄苦的脸上逡巡了几下,再看手中的清单,也算明白了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的锁算怎么回事,她又捉哪门子的贼。
“公子,”
霍香不由想起前两次,晏大人总能捡到她的东西,于是怀着点期待问,“你……有看到奴婢的钱吗?”
晏行止莫名其妙抬眸,“我怎么会看到你的钱?”
难不成他真是贼吗?
霍香便失落地低下了头,心想之前果然是侥幸。
“下去吧,”
晏行止随手一翻,将单子对折了一下,双手捏住折痕中间位置,向两边拉去,便按平了,夹在指间,吩咐,“也不用打扫了。”
霍香简直如蒙大赦,当即福身告退。
刚退到门口,霍香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晏大人不应该检查完单子没问题还给她吗?然后让她等哪天远山进来,自己把清单和银两交给远山。
霍香疑惑回头,只见晏大人已坐到书案后,执笔掭墨,不知在写什么,便也不再打扰。
反正她已经和晏大人说了,晏大人也没说不许,等下次远山进来,她再告诉远山便是。
不过她可能要再向人借纸笔,重新写一份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