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君子攸宁(第2页)
霍香连连感谢,又道:“我还有许多不懂的,劳烦姐姐以后多指教照顾。”
“不必这么客气,”
飞烟示意了一眼,“你先整理一下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霍香迭声答应,客客气气送了飞烟出去,又折回屋里,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心头欢喜,赶忙铺好了床,又把自己的衣服仔细收进柜子里。
飞烟也回了左边自己的屋子,正好在门口遇见回来的诗烟。
诗烟见她,勾起一点嘴角,冲那边使了个眼色,颇有点戏谑,“你怎么让她一个人住那头?公子吩咐的?”
飞烟接住那点子眼神,淡笑道:“公子哪管这些。
我只是看那屋子空着,她又同我们一样,才安排她住的。
你若想单独住一边,可以和她换。”
若是因为想单独住,早八百年前就搬了,何必等霍香来了的这会儿。
再说那边靠近穿堂,人来人往,脚步纷沓,也算不得什么好地方。
诗烟见飞烟这样一副不懂的样子,扯了扯嘴角,留下一句“哪里一样了”
,便自顾自进了屋。
***
这夜,霍香总算睡了个好觉。
她再不用半夜绣花,心头也莫明安然,挨枕就着,连梦也没做一个,次日醒来,神清气爽。
窗外也陆续响起底下人忙活的脚步声。
霍香不敢耽误,赶忙套了衣服出去,被冷风吹得一哆嗦。
她瞅见飞烟,就跟了上去,又见旁边的诗烟,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也不管序齿如何,通通都叫“姐姐”
。
飞烟应了一声,诗烟则没理,去小灶房里提起刚烧好的热水,就要倒进盆里。
霍香也没说什么,便要帮忙。
“哎呀!”
霍香的手才碰到盆沿,诗烟就嫌弃地喝了起来,“你干什么!
毛手毛脚的。
去,外头井边打水去!”
霍香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如常点头道是,便提起桶去了外头,诗烟和飞烟则带着盥洗之物去了上房。
飞烟小声提醒诗烟:“你这是做什么?她好歹是公子带回来的人。”
诗烟漫不经心撇眉,“不是和咱们一样,都是丫鬟吗?何况她才来,什么也不懂,就这么让她到上房伺候,一个不好耽误公子上值的时辰,你负责吗?”
这正是拿飞烟那句“和我们一样”
说事,还搬出了公子,飞烟也不便说什么。
攸宁居内有自己的井,就在灶房边上,霍香倒不必走远。
霍香也不觉得打水辛苦,因在家中干的活儿更多,莫说打水,种地打禾也不在话下,至少比绣花让她自在。
而她也真不晓得,端茶倒水有什么技术可言?不是有手有脚就行吗?
那个诗烟,果然对她有敌意,两次见她,眼珠子都要翻天上去了。
还别说,在这人人笑脸相迎的地方,这样不加掩饰的性情,还怪生动的。
霍香也暗暗翻了个白眼,扎起袖子,用力扭着井轱辘。
正房里,晏行止梳洗完毕,便要去衙门,经过庭院时,却见霍香在井边捣鼓,一双手臂竟似摇出了几分恨意。
晏行止不由自主停了一下,兀的问:“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