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失而复得(第1页)
晏行止那日去通政司投文复命,本该等次日早朝统一觐见,却才进门,便有内官传他进宫面圣,垂询扬州盐务细则。
晏行止回来时已是午后,正好遇到远山,便问了几句。
远山一脸笑嘻嘻,压着声音道:“公子果然料事如神,夫人一听到消息就传见了藿香。
幸好我提前去和紫英打了招呼,引着老夫人去了风华堂。
夫人说,先调教几天,再送过来。”
晏行止淡淡嗯了一声,眼风扫见远山手里的红斗篷,觉得眼熟,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远山手头掂了掂,答道:“是藿香的斗篷。
她脱在外院了。
我刚路过看到,想人多眼杂,就先替她收起来了。
等下我去还她,顺便看看她。”
“别去,”
晏行止脱口阻止,对上远山略有疑惑的目光,姑且算解释了一句,“你和她在夫人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不怕又被打一顿?”
去了倒显得她多特别,惹母亲警惕,事情更不好办。
远山恍然大悟,又示意了一眼手中的衣物,“那这衣服……”
是不是交给飞烟?放他那狗窝恐怕人姑娘嫌污秽。
晏行止亦想到了飞烟,又觉得这样倒有股人没到就安排起来的郑重,于是漫不经心道:“先放我那儿吧。”
此事到此也算告一段落,此后几天,晏行止奉命和大理寺协同审理扬州盐务案,便一直在忙着整理卷宗,也无暇他顾。
这日好不容易休沐在家,晏行止去风华堂请安,却被母亲拉到院子里散步,还屏退了小妹静晗,单独问他记不记得姨母的女儿唐滢心,预备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晏行止一听便晓得是为他的婚事,因自来不上心,何况接不接也轮不到他做主,八成人已经在路上了,便只是随口接话。
诚如晏行止所想,陆氏正是看他带女人回来,想他心底可能松动,更要趁此机会将婚事定了,莫教有人有机可乘,因此也拖着霍香这头。
陆氏还在以怀念慈爱的口吻讲着唐滢心的长处,又感叹唐母早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而晏行止口中只剩下没有意义的单音,表示自己在听而已。
霍香远远看着,晏大人那表情,好似得体温容,却分明有股应付都不想应付的烦躁,毕竟他也不是没有和人推杯换盏的虚伪本事,却连一句对方何时到也懒得问。
霍香心念一动,便往他们那边探了探脑袋。
第一个看到的是晏行止——少女鹌鹑似的缩回脖子,还露着半只鞋子在外面。
陆氏也随之望去,问:“谁在那边?”
霍香这才蹑手蹑脚出来。
“怎么是你?”
陆氏语有不喜。
霍香低头,怯着声回道:“回夫人公子的话,方才远山过来,说外头有人找公子,有紧要的事。”
晏行止听到,眉峰几不可察地扬起,当即道:“许是前朝的事,儿子就先行告退了。”
陆氏虽然偶尔会对晏行止的忙碌有微词,但从不耽误他们的公事,何况现在又是晏行止深受皇帝重用的时候。
陆氏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去吧。”
晏行止于是颔首离开。
从霍香身边擦过时,晏行止眼珠微微斜出一点,瞟见她低垂的眉眼,就那样虚虚地落在正前方,一点不斜视,恭敬谦和得不像样子。
从里头出来,晏行止找到远山,一问却是三不知,哪有什么找他的口信,远山都没进过内院。
晏行止轻嗤了一声,叮嘱道:“旁人若问起你,你就说让藿香给我带了消息,星洲来找我。
再去,让紫英在老夫人面前提提,藿香还在风华堂的事。”
交代完,晏行止也做戏到底,真出门去找了邓星洲。
远山也提上了一盒点心,去松鹤堂找到紫英。
紫英乃晏府的家生子,父母在淮南老家时便在晏家伺候,她也是自小跟着老夫人,是老夫人身边一等一得力的丫鬟,为人也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