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矫枉过正(第2页)
霍香闻声转头,果见晏大人神色似有不豫,心中便有了思量,也不再多碰那些枕褥,颔首道是,乖巧地退了出去。
走时,不忘轻轻带上门。
不多时,远山端了水进来。
他刚要放下水盆,招呼公子洗漱,公子已笔挺站起,就开始训责他,语气很是严肃:“你现在是愈发好样了,事情全甩给人家,那我还要你干什么?”
公子一向不管内务,打小连攸宁居里多个人都不在意,更不要说出仕以后,那更是公务繁忙,无暇他顾,此时却说出这样重的话来。
远山奇怪之外更觉得冤枉,示意了一眼盆里的水,辩白道:“公子,你这话说得没道理。
如今是我跟藿香两个人伺候着,我自然闲下一些,可从没有偷懒。
我刚还在打水……”
“你还没偷懒?”
话未说完,便被公子打断,“端茶倒水,整衣叠被,都是人家。
我看你都要做半个主子了。
我若不喊你,你怕是动都不会动了。”
可往常在家,这些也都是婢女们负责,如今交给霍香,却被责难。
远山愈发困惑了,问:“公子,你到底为什么要留藿香姑娘在身边啊?公子当初让我给人送钱,整整一百两,我问为什么,公子说嘉许她刚正不阿。
后面要带人回京,说是欣赏她的机敏,又给了一百两。
虽说人退了回来没要。
到底她为公子在堂上说过话,又被追杀,倒也说得过去。
现而今,却是一点活儿不让她碰……”
远山突然醍醐灌顶一般,“公子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毕竟霍香生得那般标志,放眼整个晏家也是出挑的,不怪爱上。
果若如此,霍香算他半个主子。
晏行止一时默住。
窗外运河上刮来的风也开始甚嚣尘上,扑得窗户缝发出吱吱挠耳的声音。
晏行止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警告:“你若回到京城,敢说她的那些事,就自己去把舌头铰了。”
远山发了个抖,忙不迭点头。
他这人虽欢脱,但一向是有分寸的。
公子和霍香有染的谣言,虽然已被两人辟明,当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又岂会长舌去散播。
远山继续放下水盆,伺候晏行止盥洗,顺势岔开话题,讲起了白天在荷花村打听的消息:“公子,我按你吩咐打听了,藿香家里确实是行医的。
她爹不仅医术好,心肠也善,还给人免费看病,可惜被气得中风了。
她娘原是想赢点医药费,却沾上了赌瘾,越输越多,就把她卖了抵债。
唉,都是可怜人……”
远山是个热心肠,说到后面,已开始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