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窗跑路(第4页)
我自己来就好。”
晏行止道。
远山虽觉奇怪,但公子的话素来不容置疑,也不敢多言,垂首告退。
方转过身,远山脑海中猝然闪过一道灵光——公子髻上的簪子怎么不见了?
难怪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屏风之后,直到远山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晏行止才抬手去取头上的簪子。
却摸了个空。
晏行止眉心微陷,却懒得深思,只手上更为烦躁地开始解扣子,几乎是扯的,一件一件脱下,胡乱扔到角落——因本就是要弃掉的东西,自然没有丝毫怜惜。
他将自己整个漫进雾气熏腾的热水中。
呼吸间,只剩下水汽氤氲,再没有那些恼人味道。
袅袅的白雾也仿佛顺着他鼻腔、毛孔,钻进他每一处骨头缝,蒸得他筋骨松软。
忽然,肩胛骨处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轻微,却不容忽视。
晏行止扭头。
后颈连接肩背的斜状肌肉绷紧,如同一只振振欲飞的风筝。
他弯肘,向后摸到痛感来源的地方。
指腹下传来头发丝细的伤痕。
因还未结痂,没有粗粝的触感,只有抚过的微痛。
被挠得。
晏行止拧眉,指端狠狠从那痕迹上擦过。
***
且说霍香被不由分说带到另一处房间,也懒得再顾什么,身体一躺,睡过了后半夜。
因无人管她,或是让她学习,或是让她干活,倒是难得有机会睡个懒觉。
却因为日常勤快惯了,虽昨天夜里折腾得厉害,也没晚多久便自然睁开了眼。
但她还是在床上赖着没起来,直到有小丫头送进来早饭。
放下,转身,关门,门外传来两声清脆的金属声。
挂上了锁。
霍香在黄家时,作为要进给盐大人的好货,自是好吃好喝养着。
到了富贵更甚的盐府,留着对付晏大人,饮食也十分精细,早饭都是白面馍馍。
霍香双手向后一撑,跳下床,就趿拉起鞋子拿来了软乎乎的馒头,三两下塞进嘴里。
她晓得这样吃饭很没样子,但样子是做给活人看的,这屋里连个死人都没有,也不必时时刻刻讲究那些酸骨头的东西了。
这房间一看就许久未住人了,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尤其是那窗子,缝隙里都积了厚厚一层,也不透光,显然是死的。
霍香上手轻轻一推,果然。
这回倒是学聪明了。
霍香拍了拍灰扑扑的手,又躺回床上。
屋内光线昏暗,连影子也模糊不清,自也辨不清时辰,不过虚等着一日三餐。
时日变得无趣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