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途而废(第2页)
六部上下都清洗了一遍。
那秦淮河里,估计都是血腥味。
天高皇帝远,又是这么大一个盐官,丝毫不逊色京城里的侍郎,底下更不知有多少个黄老爷,贪起来就像天上的星星,不知数。
贪得越多死得越惨!
如她这般的蝼蚁,是被砍的那波,还是充妓的那波?
周妈妈十四岁接客,她十七岁再进娼门,足足少了三年奋斗机会,将会迅速颓老成一瘫腐肉,实在不划算。
留下,作为他的受害者,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霍香眉头一抬,便坐了起来,关心地贴到男人身边,夹着嗓子问:“大人,你怎么了?”
她手指趁机在他颈边摸了两把,“不舒服吗?”
指尖之下,热腻潮润,像那刚出锅的馒头,沾着层若有似无的水气,尽是憋出的汗。
那绷紧的脖子下,一条条血脉躁动汩淌,浑似心跳。
她伸出一点指甲——是这一个月专门养的,红润光洁,在男人耳后轻轻挠了挠。
青年猛的喘出一口气,带着颈边肌肉也抖了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眼睨向她。
却似蒙着层水。
霍香此时才发现他鼻梁边有颗淡痣,将那五官都提亮了出来,也显出一股凶意。
手上也不留情,握得她五指发疼。
霍香一把反握住男人的手,丰盈的胸口又往前凑了半分,裹着他的臂,一双眉毛可怜地耷起,甚为忧心地喊了一声:“大人?”
那种试探的、上扬的尾音,像蛇信子,在人耳窝边吐,分叉的尖轻轻勾挑着细小的绒毛。
痒,又挠不到。
任是金刚身,也抵不过绕指柔,何况是本就存在罅隙的真凡人、假菩萨。
柔情蜜意顺着那缝就钻进了内里,搅得乱七八糟。
于是光洁的釉面蛛网般一寸寸开裂,一块块剥落。
男人发出断续的低喘,攥握的手也渐渐松了力气,整个人向霍香倒去。
霍香从善如流地软下腰肢,跌入褥中,被男人压在身下。
此时方感知到他分量十足的身躯,山一样,遮天蔽日,又无比沉重,还隐着一股清浅的香味。
周妈妈身上也有香气,不用多靠近便能闻见。
头回见面不习惯,霍香还连打了两个喷嚏。
此人身上的味道却只有薄薄一层,润得鼻子怡然,也说不上是什么气味,连相近的形容也找不到。
大抵是非常名贵的香料,远超出她的见识。
日日熏着,便浸透到了发间肤里,遇热挥发。
他的动作却远没有他身上的香气温和,且显得杂乱。
一双手急燎燎地解她的衣带,嘴唇也胡乱贴着她的双唇磨蹭。
霍香被压得几乎无法动弹,想这不是办法,稍稍张开了嘴,探出舌头,从他唇缝轻轻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