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哦不死不休(第4页)
好狼狈啊……
陈在野扯出一个惨笑。
意识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滚滚江水中沉沉浮浮,不需太久,便要被浪打得找不着北。
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
【难道你就非去白藏秘境不可吗?】
那个声音似乎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是啊,大庭广众之下,模样这么凄惨,她好歹也是个大宗门的少门主,就不能给自己留几分颜面吗。
察觉到她作此想,它循循善诱。
【你知道的,杜蘅虽恨你,却未必会杀你。】
【而且,你该庆幸你是落在他手中而不是其他人,你当然清楚,只需向他服个软,求一求他,就像当年……】
“不,”
她死死咬住牙关,齿间似又有鲜血渗出。
“我绝不会再求他,绝不。”
“我不会再求任何人了,我想要的,我定要亲手拿到,他人想要我的,我绝不再割舍半分……”
“什么?”
关山景隐约听她喃喃,有些愣怔。
陈在野不顾左手血流如注,单手将脱臼的右臂接回,缓缓爬起身,低声喃喃,“至于其他什么人什么事,都见鬼去吧。”
踉踉跄跄,但她最终还是站稳了。
演武师握着锣槌的手又从锣上拿了下来,嘟囔着点上第三根香。
她也许是一杆竹。
关山景无缘由地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陈师姐,接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分毫,你想好了。”
“巧了,”她大笑着大放厥词,笑声嘶哑比破风箱还难听,“我也是。”
他道了声“得罪”,再次提剑而上。
这一招与之前任何一招都不同。
这一招,舍了七分的劲。
但快到了极点。
之前的每一次出剑还有停滞,而现在,他每一剑与每一剑之间再无间隙。
与其说他在不断出剑,倒不如说,他已化剑为笔泼墨作书,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好快,根本看不清。
陈在野将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也依旧看不清他的动作!
剑式如暴风雪而至!
“又忘了?”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她那过世多年的爹的声音,“教你读了这么多遍,怎么还是记不住?”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