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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众人意料的,新歌没有放在最后,反而放到最前头。
站在高臺之上的人,一手抓住麦克风支架,一手握住贝斯琴颈,白发又被重新漂洗过,更偏向于灰白,眉眼不见以往的锐利桀骜,有一种被打击后的颓丧消沉,却不显苍老,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尖叫。
一如之前的舞臺,没有太多废话。
许风扰言简意赅道:“这首是前两天我们排练时写的,风格和以往不大一样,希望你们不会听懂。”
最后一句话让人疑惑,许风扰却没有解释,随着她低头,手抚于琴弦之上,准备好之后,音乐声便响起。
柳听颂微微拧眉,直到歌声响起时,才明了对方的话语。
“我是,”
“拿不出手的,”
“让你丢脸的,”
“看不见的人。”
低沉的歌声不复肆意,曲调听着好像还是燃陨惯用的风格,可仔细分辨后,却觉得完全不同,节奏感不再那么强烈,甚至不算摇滚。
而且要说她们之前的歌,都是对囚笼的不满,对自由的向往,那这首歌更像是悲伤的控诉,一遍遍地质问,绝望后的放弃。
“我是,”
“可以哄好的,”
“任你加减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许风扰抬眼看向这边,故作平静的碧水眼眸,早已破碎不堪。
柳听颂心一颤,明明知晓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看,却慌张地将手机盖上,连怀裏的衣服都被微微松开,不再像之前那样紧抱。
布料之上的帕恰狗还在憨憨扯着耳朵,完全不知道房间裏掀起了怎样的情绪起伏。
即便屏幕已被盖住,可歌声还是从扬声器中传出,环绕在空荡房间。
“如何摆脱松动你那旧日裏的光。”
柳听颂深深吸了口气,却无法缓和泛滥的酸楚。
“凭什么关上一扇门,”
“还要再开扇窗,”
“难道要我偷偷的望。”
现场骤然安静,像是沉浸其中,被拉扯进漆黑的房间,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孩仰头看向窗外、一点点稀薄的光亮。
给予希望又碾碎后,最是残忍。
“我的忍耐早已倦怠,”
“我为什么愿意挨,”
“难不成我喜欢,”
“你给我重塑的三观。”
此时风起,原本字字坚定的控诉,变得飘忽而虚晃。
柳听颂终于鼓起勇气,重新拿起手机。
光亮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眼眸,是和裏头人一般的悲凉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