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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违规移动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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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先聊到这里,至于为什么Hannah能把这种事儿都听到耳朵里实在也不是她的本意,奈何工作就是这样,会为了一点目的让自己牵扯上一堆鸡毛蒜皮陈芝麻烂谷子,就是不爆金币。

此时此刻,心里混乱而莫名愠怒的Hannah端着一杯唐培里侬香槟,酒如其心,闻着一股子火药味儿。她搞不懂为什么本来的商业计划变得小儿科起来,靠媒体——噢,这帮烂嘴。

大门在这里,对,订婚的主角会在这走出来,摄像机可以架好,对准。被买通的媒体只有一小部分是真心想记录这对未婚夫妻的幸福时刻,剩余大部分则是想拍点乱子好完成本月热点kpi,比如订婚宴上有个经济罪犯什么的,可比有情人亲嘴有意思多了。

叮叮。紧跟着是一串赛车进站的提示音。这电话铃声之前差点儿给Ethan听应激了。

来电显示是Miles。

“有何贵干?”

“好吧!我必须替她和你宣布seraph将与我成为一对灵魂伴侣——”

“恭喜恭喜。能把眼泪鼻涕蹭蹭再说吗,我差点听不清最后一个词了。”Joanne揉着腰把自己掰直,对karkarina做了个感谢的手势,慢慢走到了门口。她打算下去喝了那几杯贵得吓死人的酒再走人,尽管也不是非喝不可。但她不想拂了对方的面子,因为自己的私情私事对宴会造成影响,向来很倒人胃口。

“(擤鼻涕的声音)哦,Adelio和我说了楼下的情况,你——”

Joanne漫不经心地推开花纹繁复的大门,把手机夹在肩膀。不得不承认,这儿的台阶看起来真够高的,穿高跟鞋的客人真倒霉。她现在正开始为平底鞋窃喜。

“——先别开休息室那扇门,现在。”

窃喜消失在相机闪光灯照上来的那一刻,长枪大炮卡住大门,让它处于一个合也合不上开又开不了的尴尬境地。

“你****的,不早说。”

不要和刚求婚成功的傻子朋友打电话。

眼前的一切是这么熟悉,和噩梦里的朗伯德街上是一样的光景。你跑什么?脑子深处钻出来一个无所谓的声音问她。你跑什么?

开什么玩笑!她当然要跑,这些东西的恐怖程度不亚于追着她屁股猛咬的活仙人掌,除此以外二者唯一的联系就是都在梦里。在手里没有油锯的时候面对它们,她唯一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跑。非常可耻,但非常有用。老祖宗的智慧经久不衰果然是有原因的。

非常可悲——Joanne背后是一群无辜的甜点:果挞、瑞士卷、提拉米苏等等。让无辜之食受累,显然有违人伦,所以Joanne选择蹲下,徒手夺过一个镜头朝地上砸去,目送它顺着物理法则滚下楼梯,牺牲一众媒体的小腿换来一条她能坐着滑下去的“轨道”。她不挑剔硌不硌屁股,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发出惨叫(他们活该),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蹲下去,和那个破碎的镜头一起“走”下楼梯。

多亏了自己的品味,没选那些不能机洗的名贵衣物,她那张弛有度、干巴但特有劲儿的羊毛混纺没什么破损。Joanne自然地从屁股着地的情况下起身,拍了拍灰和几道褶子,对身边略受惊吓的客人颔首示意,无视脑门冒出来的薄汗,神情安然地走向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倍受惊吓的客人不止那几个楼梯边上的,还有在远处紧盯着的Hannah、Lawrence(其实紧盯着的也有Joshua,他没被吓到,情况尚在他意料之中)。前者惊叹于对方屁股之□□,后者则纯粹被侄女儿豁出去的体面震惊了。门防的是君子,摄像头防的是体面人,很巧,Joanne两样都不沾边。

Hannah刚感叹完,一股危机感却涌上心头——那双野兽般绿意森然的眼睛直直对上了她的。

被这么无声地看着无非就是两种可能——Joanne生气地盯着她,或者更糟:Joanne怒火中烧地盯着她。况且看在BBC的份上Joanne正像一辆大运似的高速移动中!谁知道这头野兽会不会从腰侧掏出两把小刀把目标做成纯肉刺身拼盘?刀工或许没那么精巧,但切割成适口大小吞进肚应该不成问题。Hannah想到这里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腿,眨了眨眼,那双喷火的眼睛消失在了人头攒动的大厅里,这让她的报警系数又高了一轮。

Hannah四下环顾竟然同时也找不到Lawrence那张秾艳刻薄的混蛋脸,于是立刻暗暗骂了他三遍bi*ch,转头立刻朝最近的洗手间奔去。

Hannah这辈子头一次跑这么快,本来她是想把这种超级速度用在功成身退裸辞那会儿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比被辞更恐怖的玩意儿赶上来了。狗*的领导这时候像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你只能靠自己了。Hannah不合时宜地想起合同的内容,在这种万念俱灰的时候,只有温暖的金钱会聊表安慰。有时候她会疑惑生活到底绑架了谁才让一众人生操蛋至此,后来发现生活是个平等的绑架犯兼导师,把接近幸福的人一次又一次绑起来吊在命运的绞刑架上,一次又一次摆出那个永恒的人生课题逼迫你做出选择。哲学家说其实人生没有正确答案,它只是会持续下去。但为了卖课,他们通常不会把后半句有用的说完:而人生至死方休。

Miles听到意料之外的快门声后,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未婚妻在一边深呼吸克制住自己揍笨蛋丈夫的心情,你说晚了。

Joanne?Joanne?

本该是宴会中心之一的呼唤声淹没在彼时媒体宛如快嘴rapper的询问里,看面相来说Joanne很明显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房间里面的karkarina听到了骚动的动静,倒柳橙汁的动作也被仍到一边。她暗叫不好,深知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人刚准备告诉Joanne随便打碎几个镜头就能找借口脱身的时候,就听见媒体一片惨叫,karkarina还以为这孩子和自己心有灵犀,结果远远一看,楼梯上的摄像机和记者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了一大片,造价已经不止一个镜头了。Karkarina只好叹了一口气,趁机把休息室门关上,替东道主叫了保安轰走这群惨叫的马蜂。

在大运违规超速行进的过程中,lion端着一杯唐培里侬刚和最后一位潜在目标客户寒暄完,为对方留下一个LawrenceOscarle的小儿子真是彬彬有礼口齿伶俐的好印象。平心而论,小孩哥一点都不喜欢酒那股味道,可成功人士说他们认为其中含有多重丰富的口感——坚果、蜂蜜、柑橘、白花、覆盆子、樱桃、燧石、烟熏感与矿物的复杂香气。哇噻,酿瓶酒哪儿塞得了这么多,酒庄不会炸飞?Joanne当时听完这么说,逗得他狂笑。小孩哥在学校和家教系统的教导过程中会学习很多,例如化学、物理和数学,一日三餐也精确计算过比例和营养。近代自然科学教会了他许多解释自然现象的真理,但有时候也会带给他一种割裂感——许多质朴的东西经过包装就变成了不认识的东西,甚至是一瓶矿泉水,加上水滴形包装和一个金属盖子就会成为某种象征,可实际上这种流水线成本并不昂贵,但总会有人买单。这种成人听起来很愚蠢的割裂感在小孩哥心底慢慢孵化,永无破壳之日。他只是不想让父亲生气,很简单,饥饿感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真是一种酷刑啊。

加州算是一个出气筒,强烈的日光照射让他文质彬彬的外壳晒得有点开裂。Lawrence在他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都是让他大大方方的别在外人面前丢脸等云云。絮叨的檀木味儿在小孩哥身边挥之不去,直到登机。董事会说你表姐精神状况并不稳定,小时候还有多动症,和她保持距离,或者干脆离她远点,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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