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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第2页)
这一晚,林忆莲的演唱会在福州唱响。
沈清还一个人去了。
场馆门口,有制作纸质纪念票的地方,她想了想,塑封了两张。座位是1排17和19号。
拿票的右手手腕换上了雪白的崖柏手串,也是过去我给她串的。
她身旁的那个属于我的位置空着。
演唱会七点才开始,她五点半就坐到座位上。然后开始发呆。
我几乎听不见她的呼吸。
吹一吹她的耳后,她神情无异地侧了侧头,随后垂头。
来之前我问过孟婆,她说从今往后沈清还都感知不到我了。
我知道沈清还在流泪。
因为我看到她这样的姿态,看过许多次,在那49天里。
声音细微,极其忍耐。
周围天色变暗,灯光亮起时,一个女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问道:“你好,请问可以跟你换个座吗?我的座在前排,我想跟我女朋友坐在一起。”
沈清还抬起双空洞而又满是泪水的眼:“对不起,不换了。我这边也有人。”
不换了。
她的身边有我呢。
我旁边有她呢。
女孩急忙鞠躬道歉,连连说着:“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沈清还摇了摇头,“没事。”
12月份的天,一只蝴蝶翩然落在沈清还的荧光棒上,在“回响”两个字上落下。
周围的人小声说:“有蝴蝶!”
我在想:沈清还,你千万不要以为这小蝴蝶是我。
沈清还怔怔看着它,流泪。
《野花》响起时,台上那位歌手动情唱着:
来年和来月请你尽淡忘
曾共风中一野花躺过
曾共风中一个她恋过
临行前来吧亲我
用当天的小名呼我
[用当天的小名呼我]
“惜惜。”
我听到。沈清还在唤我。她在唤我。
我的心哀痛悲伤到极点。
出了场馆,我看到沈清还乘上前往临熙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