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7页）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滑过胸脯，滑过小腹，滑过大腿。

她洗得很小心。

涂沐浴露时，手指在大腿左侧那两个字周围轻轻打圈，避开了字迹。

泡沫堆在字迹旁边，像一圈白色的云。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伸出食指，隔着泡沫轻轻描了一遍笔画。

“……不能洗掉。”

她小声说，声音被水声盖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然后她仰起头，让热水冲掉脸上的泡沫，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白雾。

白芷的身影在玻璃后面若隐若现——她正在洗头发，双手举过头顶，银白色长发堆在头顶，泡沫顺着她的手臂滑到肩膀，再沿着背部的弧线往下淌。

她哼着歌，调子很轻，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是某首动漫的主题曲。

你靠在床头，拿起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只白色的猫，蜷缩在毛毯里，浅紫色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你输入密码：0621。

屏幕解锁了。

桌面很整洁。

应用按颜色分类，壁纸是银杏树下的校园小径，大概是昨天校园祭拍的。

你先点开相册。

最近的一张是昨天早上拍的——她穿着银色洛丽塔裙，在宿舍镜子前转圈，裙摆蓬松如云，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

再往前翻，是校园祭的舞台照片、社团摊位、人群。

没有自拍以外的可疑照片。

然后你点开一个隐藏相册。需要密码。你输入0621。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你昨天发给她那张。她保存了。*

*你退出相册，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是室友和妈妈。

你的账号排在第三，备注是空白的，只有系统默认的昵称。

她还没有给你改备注。

你点开和室友的聊天记录，最近的几条消息是昨天早上发的：*

“今天校园祭，我穿洛丽塔！（????）”

“哇好可爱！等等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遮一下”

“遮了遮了！我出门啦～”

*再往前翻，是一些普通的日常——约饭、借笔记、吐槽作业。没有任何关于你的内容。她没跟任何人说过昨天的事。*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白芷的声音从磨砂玻璃后面传来，带着回音：*

“……我快洗好了！你……你还在吧？”

没有想象中的回音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上蒙着厚厚的水雾，白芷的轮廓在玻璃后面晃动——她正在用毛巾擦头发，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她裹上浴巾，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