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书外（第1页）

沈鹿站在原地，看着苏晚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天边的橘红色又暗了一层，远处有人家的炊烟升起来，细细的一道白，被风吹散了。

她把苏晚晚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系统确实不了解"人"。

沈鹿转身往回走。

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排布接下来的事：明天写信、赏画宴、过敏药节点、系统越来越短的恢复期。

但这些都不是她现在最想处理的。她现在最想处理的是另一件事。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碧桃在廊下等她，手里端着一盏刚点上的油灯，看到她进来赶紧迎上来："小姐你去哪儿了，晚饭都快凉了。"

"去了趟后山。走了走。"沈鹿接过碧桃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饭端进来吧，我就在房间里吃。"

碧桃应了一声去厨房了。

沈鹿坐在桌前，把袖子里的剧情节点图掏出来摊在桌上。

她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这些节点已经被她偏了三个，目前第四个正在计划中。但这不是她想跟苏晚晚说的那件事。

她想跟苏晚晚说的是：这本书，她读过。不止读过，她来还自书外。

碧桃端着饭菜进来，一盘清炒菜心、一碗白饭、一碟酱菜、一碗蛋花汤。

沈鹿道了谢，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放下了。

她不是不饿。她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句话她已经对苏晚晚说过一次。

昨天晚上在凉亭里，她说"我配合你"的时候，其实已经打好了腹稿。

但她没说。因为苏晚晚当时把袖子撩起来给她看那些伤痕，她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她不想让苏晚晚觉得她坦白是为了交换同情。

沈鹿把筷子搁在碗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月亮还没升到正头顶，院子里一半亮一半暗。

她明天写信的时候会约苏晚晚出来，然后告诉她。全部。

包括这本书的原著内容，包括她怎么穿越的，包括。苏晚晚在原著里的结局。

嫁给裴宴，生下三个孩子，幸福美满。

被安排的幸福美满。

第二天一早，沈鹿让碧桃去苏府送信。信很短。

"今日午后，老地方。茶我带。沈鹿"

碧桃拿着信走了。她对"小姐最近频繁见苏姑娘"这件事已经放弃了理解，只是每次回来会跟她汇报苏府的门房是什么态度。

"今天那个门房直接说苏姑娘在等您家小姐的信，小姐，你们是约好了吗？"沈鹿说差不多。

午后。后山凉亭。

沈鹿今天带了新茶。不是苏晚晚上次送的绿茶，是她在原主柜子里翻到的普洱。茶饼放了有些年头了，拆开来有一股陈香。

她用热水冲了两遍，倒出来的茶汤是深褐色的，比绿茶浓得多。

苏晚晚准时到。这次她没有按太阳穴。沈鹿注意到了。

"系统没发消息？"

"没有。"苏晚晚在石凳上坐下来，"我昨晚故意在花园里走了两圈，想让它弹点什么东西出来。它没反应。"

"它在省电。"沈鹿把茶杯推过去，"或者说，它上次电完你还没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