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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迷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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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对我来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心理拉锯战。

萧云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或许是因为他天生骨架强健,又或许是因为我娘亲亲自调配的药方确实灵验。

原本深不见底的伤口迅速收口,那种常年笼罩在他周身的血腥气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且内敛的冷冽。

这五天里,我成了他的“专属看护”。

虽然我依然被娘亲禁足于药柜之外,但我负责端粥、递药、以及在被他发现时,像只惊惶的麻雀一样迅速后退。

他在我的房间里待了五天。

这五天,我的床变得不再属于我,我的布兔子成了他的某种精神寄托(虽然他醒着的时候绝对不承认)。

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默契:他习惯在我碎碎念的时候闭目养神,而我习惯在观察他睡颜时偷偷数他的睫毛。

直到第五天早晨,他终于能在卫青的搀扶下,挺直脊背站在地面上。

他穿回了那件洗净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束带,整个人重新回到了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将军姿态。

他站在我的房门口,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被他归还到原位的布兔子身上。

我知道,他要走了。

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像是精心呵护的一盆花,终于到了要被移走的时候。

我不敢直接面对他,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悄悄地躲在娘亲吕馨的身后。我只敢露出一只眼睛,从娘亲的肩膀后方偷偷地打量他。

娘亲则完全不同。她站在我前面,面色沉稳,用一种医者的严谨叮嘱着萧云策。

“将军,伤口虽已收口,但内伤尚未痊愈。接下来一个月内,不可过度操劳,尤其是不可在阴雨天强行出汗,否则容易留下后患。”娘亲的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指导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另外,这几帖固本的药材记得每天按时服用,不可漏服。”

萧云策低头听着,目光专注,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他对娘亲表现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尊重,大概是因为他深知,这间小小的医馆救了他的命。

“多谢医女。”他的声音低沉且磁性,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我躲在后方,心脏没由来地剧烈跳动起来。我悄悄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就在这时,萧云策突然微微转头。

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我那只偷偷探出来的眼睛。

四目相对。

我被他盯得一惊,立刻像被电击了一样,迅速缩回娘亲的身后,只留下一个局促地摆动的后脑勺。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的身上,带着一种温柔而深邃的笑意。

他没有对我说话,而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绸布包裹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对娘亲说,但声音却像是对着我说。

随后,他对卫青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医馆的大门。

我再次鼓起勇气,从娘亲的身后探出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他走得极其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我才猛地冲到桌边,好奇地打开那个绸布包裹。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暖玉吊坠,触感温润,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而在吊坠的背面,刻着一个极小、极简约的字:

“欢”。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字,脸上的温度再次攀升。

“这孩子,真是个捡麻烦的专家。”娘亲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但这次的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紧紧地握住那枚玉坠,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我知道,这个男人离开了,但他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了一道再也抹不去的痕迹。

我握着那枚温润的暖玉,脑子里像是有个小人在疯狂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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