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耳光(第4页)
可能是路灯角度太独特,昏黄的光线与车内的暗色交织,从沈茴这个角度看过去,依稀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泪。
哭了?
沈茴不信。
沈茴摁了下喇叭,刺耳的声音把赵叙宁的思绪拉回来,这次也不顾忌赵叙宁的手还握在侧边,直接关窗。
赵叙宁的动作慢了半拍,被玻璃夹了一下,等上车时还在揉自己的左手。
车的隔音效果好,车窗关上以后,跟车外像是两个世界,但能清楚的看到车外的景色。
刚才,沈茴就是在这样清晰的光线里,盯着她看了十分钟。
赵叙宁却懒得分视线给对方,因为她没想过,沈茴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还不等她问什么,车子已经启动。
沈茴开得很快,早就过了晚高峰,一路绿灯畅通无阻,赵叙宁没有问她去哪,只是静静看着沈茴的侧脸。
车子拐弯,她忽然出声:“瘦了很多。”
沈茴冷笑:“想说我离开你以后过得不好?赵叙宁你也太给自己脸了。”
赵叙宁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阿茴。”
车子一个急刹,沈茴将车停在路边,再有一百米就是赵叙宁目前住的小区。
车窗降下来,沈茴从侧边的置物盒里取出一支烟。
细长白皙的手指捏着烟,在赵叙宁不可置信的目光里点燃。
冷风吹入窗内,烟雾随着风的方向被吹走。
赵叙宁的嗓子紧了紧:“怎么学会了抽烟?”
沈茴斜睨了她一眼,带着轻蔑:“怎么?要说是因为你伤心欲绝,所以无师自通学会了吗?”
赵叙宁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沈茴跟记忆里那个明媚身影无法重叠,好像她们真的渐行渐远,以后再也不会相交。
光是想想,赵叙宁心口一阵钝痛,再看向沈茴的眼睛变得赤红。
“滚下去。”沈茴掐了烟,看到她的眼睛,嗤笑道:“装这副委屈样子给谁看呢?”
赵叙宁反驳:“我没有。阿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这样叫我。”沈茴冷声道:“恶心。”
说着便准备再次启动车,手刚搭在方向盘上,赵叙宁下意识去抓她的手,只抓到了手腕,细得不堪一折。
“阿茴。”赵叙宁喊她时,语气缱绻,借着再次涌上来的酒意,鼓起勇气问她:“你心里还有我,是吗?”
沈茴目光灼灼与她对视。
越是这样,赵叙宁抓着她手的力气越来越小,就像鼓起来的勇气一样,在对峙中逐渐散了。
从前她就在对视中抵不过沈茴。
不管是比对视时看谁先笑,还是比谁先忍不住先亲对方。
赵叙宁这个平时极度自律又克制的人,总是会在沈茴面前败下阵来。
可现在,她好不容易见到沈茴,问出她想问的问题,她不能退却。
沈茴忽然勾起唇笑了,笑得漂亮又危险。
她将手腕从赵叙宁的手中抽出来,两人的距离不远,尤其赵叙宁用那双看起来委屈至极的眼神盯着她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打破了对视的寂静。
沈茴半分力气没留,狠狠抽在了赵叙宁的脸上,抽了她个猝不及防,甚至因为不小心咬到唇角,还渗出一丝血迹。
沈茴的手都有点麻,恋爱六年没跟赵叙宁吵过激烈的架,没想到分手后,她倒是干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