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

晚上，程季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传来虫鸣，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一切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在脑海里形成生动的画面。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那棵老橡树——她曾在树下看书，乘凉，也曾和希亚分享过一颗苹果。

明天就要离开了。

不舍，忐忑，也有对未知的期待，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会是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住。片刻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小艾莉，还没睡呀？”希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撒娇。

“睡不着。你总是偷偷跑进来。”程季狡黠地看着偷溜进来的希亚。

“我也是。”希亚抱着枕头不回应，像只偷溜进来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爬到她身边。

程季往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透过窗户，月光在地板铺开一片银白。

两个女孩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晃动的树影，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希亚轻轻开口：“小艾莉。”

“嗯？”

“我们会好好的吧？”

程季侧过头，希亚正看着她，眼里竟有有一丝不安，一丝期盼，还有满满的依赖。

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伸出手，在被窝里握住希亚的手，十指相扣。

“嗯。”她说：“我们会好好的。”

窗外，月光温柔。

夜风吹过，带走了小镇的喧嚣，留下了一片宁静。月光如水，松鼠在树枝间跳跃，荡起一片涟漪。

程季已经沉沉入睡，传出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侧躺着，棕色的长发散在枕上，睡颜安静放松，难得地卸下了紧绷的防备。

希亚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柔和而复杂。

自从一年前兽潮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她的天赋与日俱增，像身体深处尘封的大门被狠狠推开，源源不断的从缝中涌出，滋养着她每寸骨骼、每缕发丝。

在梦中，总能看到常人无法企及的景象——云端之上，有一座由纯粹光芒构筑的殿堂，恢弘壮丽，不似人间之物。

而殿堂的正中央，站立着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