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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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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而正当我准备起身跟着那小孩理论时,赶来的母亲却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贱婢,还不快来参加国师大人?”

听母亲头一次喊我贱婢,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但看着她望向白衣小孩眼神哀求,我还是跪下了。

“奴参见国师大人。”我学着母亲从前交给我的礼仪,朝那同龄小孩行礼,可能那小孩却并不领情。

于是在当天夜里,我母亲就被人打了个半死地抬回来。

那时,她浑身是血,伤口还因感染而发起了高热,我啼哭不止,却依然阻挠不了伤口在炎热的夏季里生蛆。

由于没有药,母亲身体上的外伤得不到及时医治,它们越烂越大,身体也因长时间的卧病在床,逐渐生长出了褥疮。

而当时的我才七岁,身为一个儿童力气甚小,根本翻不动母亲作为成年人的身体,所以只能求助旁人。

“赵大娘?您在屋里吗?”

“李大娘?您在屋里吗?”

“王大娘?您……”

那一晚,我敲响了母亲所有熟识的屋门,可换来得却是无尽沉默。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身上的褥疮越来越多。

也就是自那时起,我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人各有命,靠人不如靠己。

“雨荷……雨荷……”

我敲了一遍门,等再回去时,母亲已经开始烧糊涂地胡言乱语:“去,去找国师认错,国师是天神,不然,不然你就会死得……雨荷?你在哪儿?你……”

不懂母亲为什么要这样说,可在我心里,天神就应该大爱无疆,普度众生,而绝不应该是那个白衣小孩的样子。

因此,我并没有去找白衣小孩认错,我好像认命了,又好像没认命,就这样握着母亲的手整整一夜。

直至她手心开始变得冰凉,我才无意间在枕头下撇见了一张字条。

虽不知是母亲何时写得,我却认出了上面我仅认得两个字——雨荷。

“娘,你个文盲啥时候还认识这么多字了?我咋一个也看不懂呢?”我将纸打开问,可母亲却早已没了回答的力气。

她身上散发出阵阵腐臭,我知道母亲平日爱干净,便装作闻不见的样子去外面打了两大桶水。

“雨荷,你提水干嘛呀?”一位老妇人叫住了我,我如实回答,她却十分惊讶:“你娘不是早就去了吗?怎么还不下葬?”

下葬?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却始终不相信母亲已死。

故而我还狠狠骂了那老妇人两句:“你才去了呢,我娘好着呢。”

我倔强地提着水桶回房,可死了几天的尸体味道着实难闻,于是众人趁我不在,合力将我母亲的尸身丢去了乱葬岗。

自此,我从小住到大的屋子一下就空了起来,可还来不及伤怀,屋内就又被填房似的填进来了一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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