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的夫婿只会是我喜欢的人(第1页)
虞花凌跟着卢公来到书房,侍候的人沏好茶,退了下去。
“坐吧!”卢公回身看着小孙女,“年幼时,你时常跑来我书房,不是央求我这个,就是央求我那个,什么也不求的时候,也要跑来玩耍一通,如今倒是话比以前少了。”
“人总要长大,不能一直跟小时候一样。”虞花凌回到这府中,小时候的记忆便也跟着回来不少,祖父这书房,她隔三差五就来,诚如他所说,别无所求时,也要来转一圈,看看祖父在做什么。
“但我听说你在朝堂上,话可是并不少的。字字珠玑,能言善辩,厉害得很。如今话少,大抵是你这些年不在家,与家里人无甚相处,到底是生疏了。”卢公叹气,“这些年在外面,很辛苦吧?”
“还好。”
无论多辛苦,都是她自己找的,无数次抗争离家的,她从没后悔过。
“当年是祖父错了。不该不准许你在外有难时,不许寻求家里帮助,不允许你动用家族关系庇护。”卢公露出愧疚情绪,“是祖父狭隘了,顾着族中规矩,在你走后杳无音信后,我常常后悔,但遍寻不到你,为时已晚。祖父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
虞花凌摇头,“当时祖父放我外出游历,已是打破族中规矩,不许我在外打着卢家女儿的身份寻求家族庇护,无可厚非,若非如此,也堵不住族中族老们的嘴,若人人都学我,家中岂不是乱了套?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不怪祖父。”
卢公见她语气平静,目光也清可见底,的确是从无怨怼,他心下一慰,想问问她对于长子呢?也一样不怨怼吗?但想到她今日一句话都没与长子说,大抵是心里有怨的吧?毕竟当初被他亲手抓回来打过几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总之是祖父对不住你,家主令本已给你,百名精卫与两百万两银钱,都是给你的弥补。”卢公看着她,“你却将家主令还给了你长兄,百名精卫与两百万两银钱也送回了卢府。如此举动,是不想沾染家里分毫吗?但你是范阳卢氏的女儿,当年你闹的那么凶,都没见你逐出家族,如今你该知道,自然更不可能。哪怕如今在朝中,你随师父姓,但你更改不了自己的出身,永远都是范阳卢氏的女儿。”
“范阳卢氏的担子本就不该我担,该担的人是长兄,祖父将家主令给我,是什么道理?既然说是给我弥补,您这不是给我弥补的态度,分明是往我肩上扛本就不属于我的责任。”虞花凌不客气反驳,同时解释,“百名精卫与两百万两银钱我本来是打算收下的,但当时太皇太后短短时间便对我起了忌惮之心,而且我的府中出了内鬼,索性将宫里派的人和祖父给的人和银钱,都打发了。我连亲祖母都撵了,太皇太后自然不好说我了。”
“就算是做戏,也该提前知会你祖母一声,你什么也不说,将她撵走,她虽然觉得你大约有理由,但也难免心有郁结。”卢公还是心疼老妻的。
“当时是临时起意,只为了快速达到目的。范阳卢氏的老封君,连这么点儿压力都扛不住,岂不是白活了?”虞花凌从不评价祖父祖母和他父亲母亲这样的夫妻,明明妾室一大堆,但对嫡妻确实尊重,偏偏整个大魏,不,甚至整个天下,这样的夫妻比比皆是,“祖父若是心疼,您的夫人,您自己心疼,孙女不怎么会疼人,只是在祖母病倒后,给她了一个解释,帮她解了心结,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你呀,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连祖父也编排起来了。”卢公无奈失笑,“你祖母没那么小心眼,丢面子罢了,再加上听闻你长兄被人截杀,一时受不住。”
他收了笑,“小九,还是要谢谢你,你救了你长兄,就是救了整个范阳卢氏的未来和希望。”
“既然是我长兄,他为我刺杀李公,进京被人追杀,我得了消息,理当救他。祖父不必谢。”虞花凌摇头,“我应该做的。”
卢公欣慰,“方才说到送你的家主令你没收,护卫和银两也送回了卢府,那南风呢?留下他了?”
“留下了。”
“如今他人呢?没察觉他跟在你身边?被你派出去了?”
“他跟在李安玉身边。”
卢公蹙眉,“我给你让他随身保护你的人,你却给了李安玉?”
“祖父既然将人给了我,怎么用,自然是我的事儿了。”虞花凌端起茶,抿了一口,“况且他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咬一口,身边自然不能离了高手保护,他身边的护卫月凉中了毒不能动用内力,我便将人暂且给了他用。”
“陇西李氏的六公子入京,带了自小跟随他的一批人,一个个忠心耿耿,身边怎么会缺人保护?少了一个高手保护,他又不是没有自保之力了。”卢公轻哼,“你就是有心护着他。”
“他的一半人手,都留在了我的县主府护院。”虞花凌觉得这老头绕来绕去,净说些没用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护着她本就天经地义。”
卢公闻言挑眉,“认准他了?陇西李氏耗费心力培养的继承人,本想作为太皇太后跟前的登天梯,托着李家步步青云的,却被你抢了去,绝对不会罢休,这件事情不会有完,他就是个麻烦。”
“我从来不怕麻烦。”虞花凌放下茶盏,“至于是否认准……”
她顿了一下,“若无意外,大抵就是他了。”
卢公看着小孙女平静的脸,“清河崔氏从少室山归家的那位崔四公子,谏议大夫崔灼,与你是什么关系?”
“我师兄。”
“他对你,怕是不止是师兄这么简单吧?”卢公眼底泄出一丝精光,“若是选他,可比陇西这位赘婿,对你来说,有助益多了。”
“是对我有助益,还是范阳卢氏可以趁机与清河崔氏联姻,对家族有助益?”虞花凌毫不客气,“祖父,您死了这条心吧!即便我与李安玉不成,也不会为了家族助力而联姻,我的夫婿,只会是我喜欢的人。”
“行行行。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罢了,你如今是县主,又是监察司主,你的婚事儿,既然婚事自主,家里自然做不了你的主。”卢公摆手,“今晚你能留一晚,不是看在我派了你两个兄弟拦你的面子吧?是不是你本就打算归家暂留一晚?说吧!此去营州,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家里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