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墨救夫(第1页)
令狐青墨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窗外有鸟叫,灶房方向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她侧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腿间还残留着昨夜过后那种黏腻的温糯感。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身边没有人。
杨霆不在榻上。
令狐青墨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月白小衣下遍布红痕的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腰侧、大腿内侧,到处是昨夜留下的指印和吻痕。
她咬了咬唇,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灶房那边传来动静。杨霆在生火,锅里有水声。
令狐青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又是平日那副清冷。她迅速穿好衣物,把领口拢到最高,遮住那些不该被人看见的痕迹。
杨霆端着粥碗从灶房出来时,正撞见令狐青墨从屋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头发也重新束好,发丝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令狐姑娘,粥好了。”杨霆把碗放在廊下的木台上,声音放得很轻。
令狐青墨没有看他,也没有应声。
她径直走向西厢,推门看了一眼——谢尽欢仍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平稳却不见转醒的迹象。
煤球蹲在窗台上,见她进来便扑腾了两下翅膀。
令狐青墨在谢尽欢榻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比昨日低了些,但仍不算正常。
她转身出去时,杨霆还站在廊下,粥碗已经有些凉了。
“……趁热吃。”他又说了一句。
令狐青墨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碰那碗粥。
杨霆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昨夜的事还压在两人中间,他不敢再凑上去讨没趣。
上午,令狐青墨去了一趟县衙,把昨日整理好的卷宗交给师爷,又托人往长公主府递了一封书信。她话少,事办得快,旁人看不出异样。
但她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杨霆。
杨霆也不凑上去自讨没趣,只默默把灶房收拾了,又去西厢看了一眼谢尽欢。
煤球跟着他进进出出,扑腾着翅膀在他肩头与窗梁间跳来跳去,嘴里咕叽咕叽地叫。
将近午时,令狐青墨从县衙回来时,带回了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这位是城中济世堂的孙大夫。”令狐青墨简短地介绍,“我请他来看看谢尽欢的情况。”
杨霆连忙让开门口,把孙大夫请进西厢。
孙大夫放下药箱,在谢尽欢榻边坐下,先是翻看他的眼皮、舌苔,又搭了许久的脉。
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松开,最后“嘶”了一声,捋着胡子沉吟不语。
“孙大夫,他怎么样?”令狐青墨忍不住问。
“怪了。”孙大夫摇了摇头,“这位郎君的体魄极好,气血充沛,按理说受了什么伤都该自己养过来了。可他偏偏醒不过来,神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堵住了?”
“吸收了太多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孙大夫斟酌着用词,“煞气、药力,或是其他外来气息,淤积在经脉里散不出去。阳气太盛,反而把自己堵住了。”
令狐青墨想起谢尽欢血煞发作那晚的样子,心中一紧:“那要怎么办?”
“两件事。”孙大夫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需一味药引子,叫**赤阳参**——这东西生在极阳之地,能引阳气归经,把堵住的地方冲开。第二嘛……”
他看了令狐青墨一眼,欲言又止。
“前辈但说无妨。”
“他阳气太盛,光靠药力还不够,得想办法把那股多余的阳气**泄出去**。”孙大夫咳了一声,“说的直白些,就是得让他……把身子里的东西排出来。你们是夫妻也好,是什么也好——总之得帮他把那口阳气导出来,不然药效也走不通。”
令狐青墨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