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飞刀离手无人可接(第3页)
贏璟初指尖轻叩玉盏,仰头饮尽杯中酒液,琥珀色的酒光映著他冷峻的侧脸。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无声跪伏於阶前,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风声。
“大王,近来江湖各路高手纷纷涌向太乙山,动静不小,恐有巨变將至。”
贏璟初眸色一沉,瞳孔如墨染深潭,微微敛起。
“太乙山……”
“可探明他们所图为何?聚眾何事?”
底下那人喉结滚动,欲言又止,肩膀微颤,仿佛话卡在嗓子眼里,硬生生咽了两回。
贏璟初眉峰微蹙,语调却平缓下来:“直说无妨,我准你无罪。”
那人终於抬眼,飞快扫过贏璟初神色,才咬牙道:
“回大王,小人打听到——那些人齐聚太乙山,是请一位隱世高人出山,更暗中串联六国残部与江湖势力,图谋……对付您。”
一旁的李寻欢听得眉头紧锁,迟疑片刻,拱手开口: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贏璟初頷首示意。
“您待臣等向来推心置腹,但凡有话,只管道来。”
李寻欢心中所惑,正是:放眼列国,贏璟初治下的大秦,百姓安居、市井繁盛、甲兵雄壮,远超其余诸邦。按常理,四方该俯首称臣、诚心归附才是,怎会视其如虎狼,必欲除之而后快?
就连他自己,原是浪跡江湖的游侠,亦是听闻贏璟初整肃法纪、善养黎庶之名,才决意弃剑投效。
贏璟初闻言朗声一笑,笑声清越,却带著几分苍茫:“你说得对。我治下之国,確实最富、最强、最稳——正因如此,他们才坐不住。”
“怕的不是我眼下如何,而是怕我明日挥师东进,踏平他们的宫闕城垣。”
李寻欢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若真有那一日,皇上,您当真会挥军亡国么?”
贏璟初默然片刻,轻轻嘆出一口气。他懂李寻欢的忧虑——战鼓一响,白骨蔽野,炊烟断绝。可有些路,他偏要走;有些局,他偏要破。
“为何不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从来不是狠话,是活命的铁律。”
“天道从不怜弱,只助强者立身。今日若不握刀,明日便只能跪著捧冠。”
此时宫墙深处,大总管赵高横臂拦住数人去路,为首者正是太上皇身边最受倚重的徐福。
“徐天师,这是领著人往哪儿去啊?”
徐福冷笑一声,袍袖一振:“奉太上皇密召入內覲见,轮不到你来盘问。让开!”
如今朝中人都清楚:赵高是贏璟初眼前红人,徐福却是嬴政枕边信臣。两人目光相撞,空气骤然绷紧,似有无形刀锋交击。消息很快传至贏璟初耳中。
他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角。实话说,赵高也好,徐福也罢,在他眼里不过两枚棋子,谈不上亲信,更无半分信任。若搁在从前,以贏璟初眼里揉不得沙的性子,早將赵高这种精於钻营的佞臣逐出朝堂。
可穿越至此已有时日,他早看清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志不在久居咸阳,更无意日日盯著朝堂上蝇营狗苟。与其费神剪除枝蔓,不如任其疯长——反正,赵高与徐福是谁的人,他心知肚明;嬴政是否知情,他也毫不怀疑。
既然太上皇都能容,他又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