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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权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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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是贺老爷子送给他们的婚房,据说是准备了好几年,就等贺从珣结婚。

三百平米的大平层,视野开阔地段好,贺老爷子很新潮,特意从国外请的设计师,将房子装成年轻人喜欢的干净风格,又不失大气格调。

领完结婚证的下午,明韫就搬了进来。

她那时赶上工作忙,连领证都需要挤出时间,将行李都收拾进婚房后,明韫几乎是立刻乘上飞往国外的航班,巧的是,等她忙完工作回到国内,贺从珣也恰好要去沪市出差,一前一后,两人连个照面也没来得及打。

回国后,明韫来到婚房收拾东西,见主卧的衣柜里已经放好了男人的衣物,明韫想,他大概是已经住进了这里。

主卧里都是他的气息。

明韫没碰他的东西,将自己的行李都放进次卧,在次卧里住了小半个月。

如今他回了北城,他们往后会住在一个屋檐下,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分房睡,你有想过爷爷那边怎么交代吗?”贺从珣冷着脸色问她。

明韫默了默。

她和贺从珣能结成婚,还要多亏了贺连山。

父母给她介绍的结婚对象是裴家大公子,赴约见面的前一晚恰好是公司的庆功宴,气氛烘托得足,明韫也喝了两杯酒。

庆功宴在ember酒店的宴会厅里举办,明韫这段时间加班多,在宴会厅坐了两个小时后,脸上略显疲倦,邱慧珍见离庆功宴结束还早,让明韫先去楼上开个房间休息一阵。

邱慧珍本想送她上楼,明韫没让,她拿着房卡去到顶楼,意识涣散地走进房间,解开真丝衬衣最顶端的两颗扣子,身体被困倦压着,径直倒在床上。

她做了一个的梦,梦到几年前的夏天,她还在上大学,寝室恰好停了电,空调只张着嘴,却吹不出冷风。

她很热,汗水粘在皮肤上,也粘在衣服上。

她在床上不停地翻身,脚不小心踢了下护栏,一股钻心的痛从下往上冒,疼得她打哆嗦。

汗多,痛也多,四肢像是被人用力地掐住,翻来覆去地拉扯,身体又忽地失去了支撑,像是腾空一般。

等到那股绵长的痛逐渐消失后,明韫慢慢睁开眼。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人汗涔涔的,衣服紧巴巴地皱在身上。

明韫低头看着衬衣和西装裙,衬衣的领口大开,上头的扣子不知道掉在了哪里,裙装的拉链也扯到底,露出一截最内层的蕾丝。

手腕被硌得发疼,明韫下意识看过去,她压着一只男士手表。

床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衣扣,明韫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喉间发紧,像被狠狠掐住,她定了定神,“你是?”

贺从珣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他的双眼很深很黑,又隐约透出一些阴沉的冷意,和他对视得太久,明韫的心止不住地打鼓。

他没有说话,明韫准备坐起来时,见男人的手机屏幕一闪,是一条电话,裴明修的电话。

她的情绪逐渐地向下坠,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离开床接通电话,而听筒里的人喊他从珣。

明韫的背后骤然发寒。

明韫盯着眼前的一切,闷热眩晕,酒气氤氲,衣柜里放了几件男士西装。

这不是她的房间,是她走错了。

明韫隐约记得,她进电梯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遇见了几个打打闹闹的孩子,有个男孩撞她一下,房卡掉进了电梯缝里,后来明韫打电话到前台,前台上来为她送了一张新房卡。

后来的事情她记不太清了,只想着身体骤然陷入床垫里,再一睁眼,就看到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

明韫的思绪回到当下。

她和贺从珣都衣衫不整,身上的酸痛久久不散,明韫怔愣地坐在床沿,看着大腿上的淤青,又望向贺从珣。

他的唇角和脖子上都有暧昧的红痕,是她口红的颜色。

明韫回忆不起他们这两三个小时里发生过什么,她的心脏跳得越发地快。

圈内都知道贺从珣是裴明修的至交,而她却跟贺从珣躺在了一张床上,似乎还亲了他。

明韫闭了闭眼。

她该怎么面对明天的裴明修?

她听着裴明修在电话里问,“从珣,我刚回国,不知道预订的那间餐厅怎么样,口味好不好,我怕那位明家小姐吃不惯,你去过吗?”

明韫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恰好迎上贺从珣的目光,他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说:“一般,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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