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2页)
现在传统文艺受到各种冲击,市场浮躁,但凡现在模样身段端正的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娱乐圈挤,能有几人愿意苦练十载当闺门旦。
“我天天给你煮咖啡不好吗?其实我这样也不错。”
宋近云好歹也是娇养大的,程昱闻料定她只是三分钟热情坚持不了多久。程昱闻将咖啡推到一边,压低眉峰,轻嘲道:“你是失恋了吧,宋近云。”
“什么?”
宋近云怀疑听错了。
“你最近故意挨打,不去剧院,堂堂一个台柱子跑来煮咖啡,不是因为伤心?”
程昱闻双眼微弯,脸上挂满嘲讽。“你前男友订婚,你很痛苦,所以事事消极,对吗。”
秦家在北京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婚讯在上流圈子里流通得快,程昱闻消息灵通,能知道这件事不奇怪。
“你一定要这样自轻自贱?”
宋近云刚刚还跟他开诚布公,甚至尝试向他倾诉自己的困惑,结果反过来被他诘问:你是不是还惦记前男友。
他把最近发生的一切归咎在秦应煦身上,他说她为了前任自轻自贱。
宋近云像吞了苍蝇,家里人把她当情伤未愈也就罢了,连他也这么想。一直被人误解还留恋前任是件多么恶心的事情,他多么多日夜睡在她的身边,竟然还要臆测这种事情。
宋近云委屈、不甘,眼眶浸出一圈薄红,将哭未哭。“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
程昱闻觉得这问题可笑,她这些天的一反常态,剧院的流言蜚语,她现在眼里被戳中伤心事的泪水,全是她的罪证。
不过程昱闻不是来听她忏悔的,他站起身,指背轻轻触摸她的脸颊。“我并不介意你的过去,你这几天想哭就哭,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不要再是这副样子。”
他继续彰显他的度量:“我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但你应该更懂事一点。”
程昱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听宋近云任何的辩解,倨傲地离开。
宋近云烟云朦胧的眼睛,化成恨意翻涌。她一开始是想解释的,但是有什么意义,他都说了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像施恩一样原谅了她。
他已经给了恩赏,她多说一个字都是不知好歹。
宋宇澄失踪两周,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痕迹,终于敢在家人面前现身。
几经周转,宋修徳做戏做足真的转手名下一套置业,填补上宋宇澄的窟窿。
债已结清,宋宇澄也有洗心革面的迹象,宋家一扫阴霾,宋修徳为此专门安排了一场家庭聚会,让宋宇澄重新开始。
宋宇澄脸上已经看不出伤痕,但整晚的情绪低落。宋近云找到独处的机会,私下里问他:“怎么样,你跟她说了吗?”
宋宇澄落寞地点头:“我给她说了。”
宋近云从他脸上已经得出答案,但还是问道:“她怎么说?”
宋宇澄先抬头望天叹了口气,又低着头说:“她怨我一直都在骗她,跟我分手了。”
他们会走到今天,宋近云一点都不意外。“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呢?”
“没办法,她想要的我给不了,浑浑噩噩这么多年,我也该做点正事了。”
宋宇澄这顿毒打没有白挨,一副痛定思痛大彻大悟的模样,向宋近云承诺他以后会认认真真打理家里的生意。
宋近云替舅舅感到欣慰,宋修徳也不奢求他能成为在商场翻云覆雨的人物,只要他不败光家产,哪怕他庸庸碌碌,以后能依靠信托优渥地安度一生,当个善良的富贵闲人,已经是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