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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来自苍澜宗的打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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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轻飘,落在书房里却重如千钧。

这意味著一条经营数十年、互利稳固的商路,就此中断。

林家是东阳郡有头有脸的修行家族,连他们都不得不迅速切割,苍澜宗施加的压力可见一斑。

“县城方面呢?”张守仁问,语气依旧平淡。

张道睿继续交代:“往年的税赋和政策优待……一概取消。非但如此,今年县衙新颁『城防修缮捐税,我张家份额……是往年常税的二倍有余。”

优待尽失,反增重负。

张道睿沉默片刻,喉结滚动,说出了最后,或许也是最令父子二人心头沉重的一桩:“九原郡……赵家那边,昨日也传了密信过来。”

张守仁静思片刻,眼神倏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流动——那古井般的沉静之下,仿佛暗蓄著幽微的波澜。

“赵家老祖亲自发话,”张道睿的声音乾涩,“言称近期宗门事务繁杂,家內亦需整顿,所有合作事宜,皆『暂停议处,后续……视情况再定。”

视情况再定。

多么体面又模糊的託辞。

连姻亲之家,在这无形的重压之下,也选择了明哲保身,悄然抽身。

四条消息,如四道冰冷的锁链,一条条缠绕上来,捆缚的是张家的手足,挤压的是张家的喘息之空间。

从官面到商事,从地方到姻亲,苍澜宗甚至未曾真正露面,只是些微示意,便已让张家陷入四面寒风之中。

这就是上万年宗门的底蕴与手段——不必亲自动手,自有无数人为其驱使;不必刀兵相见,便已让你寸步难行。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张道谦抬起头,直直看向父亲:“父亲,这是要逼我张家……自乱阵脚?还是要一步步抽乾我家的根基,让我们不战自溃?”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不是恐惧,而是压抑的愤懣与急切。

这几十年,他在府丞任上兢兢业业,上下打点,左右周旋,才为张家在府城撑起一片天。

如今一纸调令,几十年经营付诸东流,他如何能不愤?如何能不急?

张守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带著凉意和园中草木清气捲入,稍稍吹散了室內的凝滯。

“手段是旧的,道理是通的。”张守仁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苍澜宗屹立上万年,对付一个不愿完全归附的地方家族,这套『温水煮蛙『孤立围困的法子,用得熟稔。”

他转过身,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高大而威严。

“先削你羽翼,断你外援,乱你人心,增你负担。待你內外交困,人心惶惶,要么屈服归顺,献上一切以求存续;要么……”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在焦虑困顿中自己露出破绽,予他们以雷霆一击的口实。”

张道谦的拳头在袖中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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