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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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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石的剑气是温的。归流剑意是水——但水也有温度。汝溪河的水,夏天是暖的。"

尤黎握着漱石。

暖。

不像听澜那样冷到骨头里。是一种从掌心慢慢渗进来的、温和的暖。

"你的剑不孤独。"

"嗯。"

"因为有很多人用它。你、柳师姐、谢先生——它经过了很多人的手。"

"剑只认一个人。"

"但它不孤独,"尤黎说,"因为那个人一直在用它。你每天练剑,每天带着它,每天和它说话——"

"我和剑不说话。"

"你心里在说。"

宁萧看着他。

"你的剑不说,但它听。"

"听什么?"

"听你。"

宁萧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大,露出了牙齿。

"你学我。"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我没说我孤独。"

"你说了。你说听澜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山顶上。那是你说的。"

"……那是你的剑。"

"对,"尤黎把漱石还给他,"但你的剑说的是你。"

宁萧接过漱石。

他们对视了一息。

然后尤黎先转开了目光。

"走吧,"他说,"粽子要凉了。"

"你刚才不是说走快点吗?"

"你说了。"

"那你不会自己说?"

尤黎走了两步,没有回头。

"走快点。"

宁萧在后面笑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在浅滩上。

水在脚下流过,凉凉的。阳光照在背上,暖暖的。

尤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听澜。

剑身上映着天光——比刚才暖了一点。

只有一点。

但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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