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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芳心花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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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

虎杖悠仁醒了。

你在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鞋跟和地面相撞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你一边捂着脸,一边羞恼地怨自己「为什么要打他」。在你贫瘠又单调的人生里,打晕一个人是莫大于天的事。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在你簌簌地哭诉里,虎杖忆起方才的经过。

原来那时他意识模糊、看不真切,跪下亲吻你掌心时,被惊恼的你扇了一耳光,直直晕了过去。直到现在,他似乎还能想起你抬手时柔嫩的手心肉、衣袖掠过下颌时飘来的香气、以及你恼羞成怒时唇瓣发出的,娇怯的惊呼。你柔软的带着香气的手指,你因舔咬而努力往回缩的手指,你用力打在他脸上也因病气而软绵绵的手指,你被他吮吸过的因惊叫而捂住胸脯的手指……啊……胸脯的栀子花也泛起黏腻的水渍……捂住胸脯的恰好是他咬过的手指呢……

这真的是梦吗?还是另一个现实?……手指碰到脸颊的触感那样柔软,腰肢微微紧缩、颤动,扭开的弧度那样瑟缩,还有捂着胸脯时指腹陷下的那一道凹痕那样浅又那样软……如果是梦境,未免也太真切了。

他倒在地上。

脑海里把认识的所有人名过了一遍,最后一个是两面宿傩。

不过,总算醒了。

他又开始默默打量你。

明明是个那样矜贵矜持的贵妇人。被吓到以后,叫出的声音却很怯弱呢。

不知为何,进入这栋洋楼以后,他的脑袋好像坏掉了,什么也不想,只是一个劲儿地看你。你的香气,你洗得浮白的和服,你裹在栀子花纹样里随走姿微颤的腰肢。从未有过恋爱、心动的虎杖悠仁,总觉得自己要被无休止、无由来、近乎癫痫似的爱意压垮。

你此时背对他,掩面簌簌地哭道:“要是他死掉了……要是他死掉了……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哪有人会被一巴掌扇死,”一道男声懒懒地响起,“太弱了。”

“可他已经死掉十六分钟了!”

“昏迷而已。”

你急得团团转,又想哭,又怕自己的眼泪太多惹人厌烦。只好整理心绪,踮起脚尖,头一次主动搂过丈夫的脖颈,蒙蒙地望着他:

“a君……”

你隐忍,好似下定了极大决心:“我去警察署后,这座房子就给你吧……若你想再娶妻生子,我也不阻拦,只是你必须守满三年丧期,不许娶妻、不许大办喜事,这样才符合礼数。”

你又掩面叹息:“我这样的弱女子,竟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你连道好几句太荒唐了、真是命运弄人、遇人不淑……说起遇人不淑时,你极飞快又小心地瞥了丈夫一眼,好似怕他误会。

作为一个久居深闺、从未外出过的病弱女子,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很有勇气了。你在心里鼓励自己,顺便鼓励这名病弱帮工的生命,希望他早日复活。

你却听见一阵嗤笑。

抬眸。伏黑甚尔捏了一把你的脸颊,好似混不在意:“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不可以这样!”

他俯身,气息掠经耳后,细细引诱你:“反正也没人知道这件事。要是他真的命不好死在这儿,就把他埋在雪里,让他冻死。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这……”你想了好半天,脸颊涨红,才吐出些生涩的句子,“切切不可!”

他笑了。

你恼羞成怒,正想说他,便被宽大的掌心搂过,不得不撞入男人的胸膛。接着是指尖掠过发丝,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你前额、眼眸、鼻尖。见他如此不知礼数,当着病患的面就如此逾矩,你自然百般阻挠他。可你自幼病恹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身康体健的丈夫呢?他只是略微扣紧你的后脑勺、你便全身无力,不得不仰脸迎合他的碎吻,任由他五指深深陷入你柔软的发丝中,深重和细弱的吐息揉在一起。

似乎怕你站不稳,他还分外紧致地箍着你腰肢,空气里只有你们唇齿相依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不可以这样,”你在间隙中挣扎着吐出,“……死、死者为大!”

他直直吻了你好久,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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