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芷集情报助肃清（第2页）

孙当家声音更轻：“小人跑车马，见得更多。周御史府上每月都有车队往北境去，载的多是盐铁，回来时满载皮毛药材。”

他西下看看：“守关士卒见周家旗号，从不查验。有一次小人车队同行，亲眼见那车上掉下一包东西，竟是……箭头。”

茶香袅袅中，云芷心中脉络渐清。

又过两日，江南赵氏回信，附上一份北境药材行情单。云芷细看，发现几种专治寒湿的药材，近三月价格异常波动。

且多流向几位将领名下的药铺。其中一味“雪莲草”，市价暴涨五倍，据说是苍狼国皇室特需。

漕帮管事则带来更惊人的消息：半月前，一批标注“军械”的货物从京郊仓库运出，目的地竟是北境某边镇。

押运者非官兵，而是周家商队。货物清单写的是“农具”，但搬运时露出边角，分明是制式弓弩的包装。

云芷将所得信息一一整理，记录在暗账上。

每一条后附证人、物证线索，脉络清晰，环环相扣。周文昌与王勇的书信副本，虽未得原件，但有几个商贾曾为二人传递过密信，记得大概内容。

走私盐铁药材，克扣军饷，私贩军械……条条都是死罪。

她独自坐在书房，烛火将身影投在墙上，摇曳如暗潮。

这些权贵，借边防之便，行走私之实，侵蚀国本。萧绝欲改革，他们便以“激出兵变”相胁，实则怕财路断绝。

“国之蛀虫。”云芷轻声自语，眸中寒光乍现。

三日后，证据集齐大半。云芷将暗账誊抄一份，装入紫檀密匣。匣内暗格藏有药粉，非特定手法开启，便会自毁。

她唤来心腹侍卫陈青：“今夜子时，送至靖安王府后门，交墨影手中。切记，不可经他人之手。”

“属下明白。”

陈青领命而去，身影融入夜色。

云芷推开窗，夜风微凉。天际星子稀疏，云层低垂，似有山雨欲来。

她想起萧绝信末那句：“此事凶险，卿务必谨慎。”唇角微扬。

凶险又如何？既选此路，便无退意。

只是……周文昌树大根深，门生遍布朝野。这些证据虽能揭其走私，却未必能一举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