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将计就计静观变（第2页）

“秋菊，”云芷松开手，转身道，“夫人这几日的药渣可还留着？”

秋菊忙点头：“留着，奴婢怕有问题，每剂药的渣都收在罐里。”

“取来。”

片刻后，云芷对着灯细看药渣。她从中挑出几味，碾碎嗅闻，又取银针试探。最后，从一堆茯苓碎片中，拈起一片颜色略深的——看似茯苓，实则是一种名为“幻苓”的异种，与紫心草同用，会加剧致幻之效。

“好精妙的手段。”云芷心中暗叹。

幻苓外形与茯苓极似，非精通药性者难以分辨。且它药性温和，单用无害，太医院记录中只会记为茯苓。这般偷梁换柱，便是日后追查，也难抓住把柄。

她将药渣放回，对秋菊道：“太医的方子无大碍，许是夫人心病太重，药力难达。我开一副安神香，你每日在房中点燃，或可缓解。”

说罢，提笔写了个香方，都是寻常宁神之药。

秋菊千恩万谢地接过。

离开绮罗院时，天色己暗。翠儿提着灯笼在前引路，低声道：“小姐，柳姨娘这情形，怕是撑不过一个月就会彻底疯掉。咱们真不管么？”

云芷脚步未停：“怎么管？揭穿药方有问题？证据呢？幻苓己混入药渣难以分辨，紫心草痕迹早己消散。王太医大可说那是正常茯苓，我们指证，反会被扣上诬陷太医的罪名。”

“那。。。。。。”

“静观其变。”云芷声音平静，“柳贵妃既要让柳媚儿‘自然’疯癫，我们便让她疯——但疯到什么程度，何时‘自然’死亡，却可由我们暗中控制。”

翠儿似懂非懂。

云芷也不多解释。回到清芷院后，她唤来一名心腹丫鬟：“从今日起，你每日戌时去绮罗院外守着，留意进出之人。特别是送药、送饭的，看清是谁经手。”

“是。”

她又铺纸写信，寥寥数语，封好后交给翠儿：“明日设法送到靖安王府，交给墨影。”

信上只写：柳氏将疯，幕后紫心草，源出贵妃宫。王太医为刀，李婕妤作桥。可顺藤摸瓜，勿打草惊蛇。

她要借萧绝之力，深挖这条线。柳贵妃能用紫心草害柳媚儿，便能用其他手段害旁人。摸清她的药材渠道，将来或有大用。

夜深人静，云芷独坐灯下，指尖抚过凰玉。

玉体温热，似在回应她的思绪。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终于将仇人一个个逼入绝境。可越是接近真相，越觉寒意森然——柳贵妃这条毒蛇盘踞深宫十余年，根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