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第2页)
“这仅仅是我20多年来最不值一提的意外,说起来这也算是报应吧。”她苦涩的捧起酒杯笑了,靠在椅背上叹口气开始讲述往事。
“源头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想应该就是我父亲去开发吉祥村的第二周吧。”
“那时候,我和弟弟大概才七八岁,第一次暑期和爸爸踏入吉祥村我就很不喜欢那个地方,空气太浑浊了,家家户户更是灶台上都有一具满面漆黑的邪佛,我看的很不舒服。”
“但是爸爸却坚信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一定会大赚,毫不犹豫就和当时的村长签订了协议,而意外。。。。。。仅仅在开工的第二天就发生了。”
“那天放学我听见爸妈在激烈的争吵,好像意思就是连续死了人妈妈觉得不吉利,必须停工。爸爸却说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后山很灵的道观,只要能请里面的道士出手,便可以化解此劫,工程也会大赚。”
后山的道观,那不就正是戈长戚的道门?正好和戈长戚说的他师傅受邀镇压尸鬼对上了,看起来并没有说谎。柏苒在心里想着,还是觉得有些疑点,但没有打断,只是盯着张仟墨,听她继续讲述。
“最后好像爸爸吵赢了,他连夜开车去找到了这个道观,跪了一整夜求里面的道人出山镇鬼,终于得以请人下山。”
“阵法做了一整夜,全村人都在旁边围观。我一个人在家不敢睡觉,就央求妈妈带着我一起去了吉祥村,躲在一边观看,当时浩浩荡荡来了好多道士,大概有十几个人吧。”
“为首的是一名胡子很长年龄很长的男人,他们对着一具漆黑的棺材开始激烈的讨论,我躲藏的地方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不过记得有一名年轻的道士格外激动,甚至好像还直接和这名长者动起了手来,最后被周围的道士们一拥而上按在了地上。”
年轻的道士?柳倦和柏苒对视了一眼,这听着好像是师门发生了内讧,有一名提出反对意见的被强行压制住了,会是谁呢?这个疑问同时爬上了他俩的心头。
张仟墨抿了一口酒润润喉咙,才接着继续,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忍的神情:“那名反对者被压制着跪在地上后,开始不断地朝周围围观的村民磕头,似乎在不停的请求什么,神情非常激动,可被他盯住的村民,要么是别过头,要么就是冷漠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请求。”
“你一个字也没听见吗?”柳倦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截住了话茬。
被问到的女生苦涩的摇摇头:“有断断续续几句,但实在太远了,我就听见那名跪着的道士好像在喊‘杀人偿命、凭什么?’之类的,这几句。”
柳倦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吧,那后来呢。”
“我看见爸爸妈妈一直在对为首的大胡子道长说些什么,接着另一名很年轻的道长从那群道士中走出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但后面我就没看见了。”张仟墨说到这脸上也露出很遗憾表情,“我晕倒了,因为我看见那具漆黑的棺材上空出现了那座佛像的巨型法相,正怒目圆睁的看向我,小孩时候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直接就吓晕了。”
柏苒有些烦躁,正是镇压吞厌妄尊的关键时刻,老天就要给他再卖一个关子。而且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疑惑,听张仟墨的描述,那晚镇压邪佛的场景一定是非常激烈声势浩大的。
巨型法相、道门内讧这些事,哪一件都足以人记忆深刻,至于不会像守观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就被遗忘,可为什么守观,选择了隐瞒这些细节呢?
他蹙着眉思索片刻,还发现了一个和他所掌握信息不相符的消息,奇怪的问道:“那听起来镇压成功了,你父亲又为什么会放弃吉祥村的开发呢?”
张仟墨脸上浮现了痛苦的神色,她的指尖摩挲着杯壁,叹了口气:“因为太平的日子根本没有持续几天,仅仅不到半月我们全家都受到了死亡威胁,有时候是走在路上会有花盆从天而降。有时候在商场里,身边的玻璃会突然爆裂,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后,父亲终于觉得不对劲,又重新上山去那座道观里请求。”
“不知道他去说了什么,反正回来后,吉祥村就直接停止开发了,转而投了凤翔小区的开发建设工程。”
“在凤翔小区建设期间,我们全家的霉运好像真的停止了,父母都很高兴,以为逃过了一劫,可没想到,就在凤翔小区建好的第二个月。”
说到这里,张仟墨没再继续说完,但其余人都知道她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凤翔小区建好的第二个月,她的家人都没能逃过死亡威胁,全家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