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带孩子一样(第1页)
她现在的伤口还没彻底恢复,柳卿也忍不下心让她这个时候处理工作,每次她就坐在病床上打着吊水玩手机。
今天外面刮起大风吹得玻璃呼呼响,柳卿关掉空调开了点窗户,结果狂风呼啸将纪修掖到耳后的头发吹起来,纪修拿着手机转头看向只开了一点的窗户。
“我头疼!!”
柳卿站起身再把窗户拉开一点,“你好烦啊。哪里疼!”
“我好疼我好疼,我的伤口好疼,我要死掉啦!”纪修见人走近放下手机闭上眼就往柳卿怀里扎,她身上有浅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要回家——”
她的样子完全就是没问题,柳卿叹口气任她抱着也学着她拉长声音,“等一会儿——过两天我们就出院啦。”
纪修恢复记忆之后潜意识里的对医院的抗拒就显现出来了,有时候睁开眼睛的是医院天花板会突然坐起来,然后满头都是冷汗。
柳卿被她的动作带起来,从旁边拿起纸巾帮她擦擦,她现在身体虚嘴唇发白脸上比自己还没有血色,手脚冰凉的,身上的肌肉基本也没有了,这么躺几次手术室下来瘦了快20斤。
回到家的时候她又像某种动物一样把家里逛了个遍,柳卿放好东西从书房出来就没看见纪修人了,皱起眉上楼找人的过程中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机小声打开房间门,她还在卫生间洗澡。
“伤口注意好不要碰水,等会儿出来我给你换药,手机放在左边床头柜上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柳卿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进来。
纪修将洗澡水调小,“好——的——。”
这几天柳卿已经习惯等待,坐在换好床单的床上看着墙面上旋转的小壁灯,房间里因为有段时间没人住浓郁的铃兰味消失不见。没发呆一会儿纪修撩着睡衣低着头走过来,柳卿从她手机接过干净的帕子轻擦干上面的水珠。
现在她的伤口至少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皮肉粘合在一起皮下有时候痒痒的,碘伏擦在身上凉嗖嗖的,纪修牵着柳卿给自己消毒的手,但柳卿没理自己只是带着自己的手轻触伤口。
她头上的撞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可惜这一块不会长头发了,幸好只有拇指大的一块,不然就她爱惜自己形象的样子现在得照着镜子叽叽咕咕了。
午饭给她吃了点清淡的,饭后还没聊多久这人就想晕碳了一样,眼睛睁不开耳朵听不见的,她本来左耳就听不见声音,这样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张着嘴巴,“嗯嗯啊啊”的。
没多久她就睡着了,柳卿帮她盖好被子放下遮光床帘,坐在旁边处理两个人好几天的工作。
“要抱——”纪修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柳卿叹口气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床上靠着靠背,纪修挪过来抱着她的腰,“你是小孩子吗?你已经是大人了怎么动不动就要抱呢?你以前也这样吗。”
“没有啦,就是好喜欢你,我就是想看到你在身边。”她的声音慢慢地听起来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有时候纪修睡着的时候就想小动物一样,整个人半趴在你身上那种不属于打呼噜的呼呼声哪怕离得不算近也可以听见。
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小时候受到创伤后的后遗症,或许是时间长了柳卿足够包容,她的心理年龄就越来越小,哪怕柳卿每次都说,“你又不是小朋友了。”,纪修这个状态都没有改变。
睡得早起得晚,脾气诡异莫测,性格特别像小孩子,一不顺心就打砸手里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试探柳卿对她的包容度,很莫名的哭泣。
纪修现在离不了人,柳卿只能把其他事务一推再推直到她状态好一些,天气越来越炎热,天黑得越来越晚,柳卿陪着纪修在花园里散步,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她已经从6,7岁小孩子变成初中生了。
带着纪修养病的过程就像把爱人重新带大一样,虽然被她带大的东西多得很,但纪修真的是她对待得最有耐心的一个了。
洗完澡出来看见纪修躺在床上,她又“长大”了现在看起来像是成年了,如果不是她的伤没有大好,这次她肯定会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