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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上的酒水。
夏日衣衫单薄,酒水几乎立刻洇透衣料,黏在她肌肤上。
萧窈没忍住皱眉,却也没责骂那婢女。
她本就在此处呆得不?耐烦,兴许是暑气尚未散尽,又兴许是此处的人?令她厌倦,只觉心烦意乱。
索性自顾自起身道:“我去更衣。”
来时的马车上备有衣物,有婢女领着青禾去取,萧窈则随着引路的婢女去往供给宾客歇息的客房。
离了宴席,周遭没有浓郁的脂粉香气,也不?必再看那些装模作样的脸,萧窈以为自己的心绪该慢慢平静下来才对。
可恰恰相?反。
她将衣襟稍稍扯开些,却依旧觉着呼吸不?畅。
乐声逐渐远去,萧窈看着愈发偏僻的小路,意识到不?对。
她按了按心口,只觉心跳愈快,裸露在外的肌肤逐渐发热,倒似是高热生病一般。
可并没来得这样快的病。
萧窈停住脚步,打量周遭的路径,果断抽身往回走。
原本毕恭毕敬的婢女吃了一惊,上前想要拦她:“公主要去何处?”
萧窈拔了鬓上一支金簪,反攥住了她的手,重?重?划过。殷红的血随即涌出,婢女吃痛,惊叫出声。
萧窈却只觉自己的力气已不?如前,若再耽搁下去,指不?定会如何。
她咬着舌尖,循着灯火的方向,往最近的湖边去。
她并非全然懵懂无知的女郎,隐约猜到自己为何会如此,一时顾不?得想谁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害她,只知自己该尽快寻个信得过的人?。
如今的模样已经不?好,若是大庭广众之下为人?所觉,恐怕难以收场。
萧窈心中烦躁不?安,毫无头绪,几乎要将舌尖咬破。
及至到了湖边,望见崔循身旁常跟着的小厮时,如蒙大赦般问道:“你家公子人?呢?”
松风被问得猝不?及防,下意识看向停靠在一旁的画舫。他自问算是会揣度长公子心意,但在这位公主的事?情上,却怎么都拿不?准。
正犹豫着该不?该回答,却只见这位急匆匆而来的公主已上前,对着画舫口无遮拦地唤了声“崔循”。
松风瞪大了眼。
舱中的崔循亦没按捺住皱眉。
他初时听出萧窈的声音,并没打算见她,却又不?能任由她这样胡闹下去,终于还?是起身。
只是才挑起竹帘,眼前有青绿色的衣料晃过,画舫随之晃动。
萧窈竟然就这么跳了上来!
崔循额角青筋微跳,欲责备,却被她攥住了衣袖。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来的,崔循下意识扶了一把?,触手所及的肌肤透着不?同寻常的热度。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不?对劲。
“崔循,”萧窈狼狈不?已,犹如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你须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