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陷局更显厌弃意(第1页)
何况他这么个一心只想过闲云野鹤般生活的人,忽然培养起了四个武功高强、无人可敌的死士,那么城主让霍云骁屡次除掉九公子的建议想来有理有据,并不是空穴来风!
怎奈齐窈说得没错,霍云骁太过心慈手软,从小过得安逸,根本不懂得勾心斗角。哪怕在九公子眼里十分挑衅羞辱的手法,也只是徒增仇恨,起不到半点制衡的作用。
纵使他日夜监视着九公子,看他从不招兵买马,也与外界并无过多纠葛,终究还是挡不住人心易变,野心吞象。
一朝一夕便可变化万千,因此,霍云骁的失败就是必然的。
卢弦惊想明白这一切时,九公子已经回到了太师椅中,闭眼沉思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出声,让十柄与百鞘再去打探城中的消息。
而千刃留下,他道有任务要交给千刃。
不知为何,卢弦惊心里总隐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任务。
果不其然,待书房中只剩他们二人时,九公子细细端详着手中的鸣凌剑,同时冷冷地对千刃道:“你去杀了霍云骁。”
千刃愣了愣,视线不离那把剑,略带迟疑地回道:“公子,此事是否应该从长计议?”
千刃这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她断定九公子不过是一时兴起,可能霍云骁的某种行为或举止惹恼了他,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他只是一心谋划着造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从未想过直接了断霍云骁的性命,因此千刃不免感到疑惑。
然而九公子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只当她不愿去做。这样一想,自然是死士不忠的表现。
九公子摔杯狠狠砸向千刃,擦着千刃的颧骨而过,温热的茶水贱了她一脸,九公子怒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千刃稳稳坐着,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又惹得九公子怒不可遏。
卢弦惊也暗自心惊,从前只觉得九公子古怪至极,现下怎么又变得暴怒无常了?
没等卢弦惊感叹千刃的忍耐力,九公子又厉声喝道:“去杀了他,否则,我杀了你!”
千刃终于有了动作,她跪地行礼,不敢抗命:“是,公子。”
接着她从地上爬起,欲退出门去,九公子忽地拔剑直指千刃的前胸,恶狠狠道:“我当初不该留你,你果真做不好千刃。”
这句话比剑更锋利,直插肺腑,更是令人惊疑不定。
卢弦惊一度以为九公子已经发现了千刃的不对劲。
然而不等千刃有何反应,下一秒九公子就将剑收回,背过身去,让人瞧不出他面上的任何表情,低沉地说道:“这是你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我放你出府。从那以后你不再是我九公子的死士,何去何从全凭你自己。就这样吧。”
九公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却又率先毫不留恋地绕过千刃走出了书房,似乎真有不愿多看千刃一眼的嫌弃之意。
卢弦惊不禁心想,九公子这句话里的真心有几分?观察这个人良久,第一次见他主动决定放一个人一条生路,换作他人,定是个仿若菩萨显灵般遥不可及的愿望。
不,这不一定是生路,转念一想,千刃一旦踏出九公子府,必然死路一条。
卢弦惊不禁为千刃捏一把汗。
千刃愣在原地,片刻后,卢弦惊看到她攥紧了拳头,紧盯着九公子远去的背影,轻喃道了一句“不可能。”接着她也离开了这间书房。
卢弦惊放下心来,她知道不论如何,千刃不会选择离府,一定要在各种死路里杀出一道生机,千刃的选择永远会是一个字——“忍”。
这时白雪前轻轻唤她名字,将卢弦惊的思绪拉回,她朝白雪前笑笑,接着他们二人便匆匆循着千刃的足迹回了死士园。
刚上屋顶与方生方死汇合,就发现千刃已换了身利落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往外走。
“大人,她这是要去娜儿?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方死瞧着门前的光景,小声问道。
卢弦惊看了眼白雪前,替他回了方死,她亦小声道:“她这是要去杀那位少主殿下。”
方死不禁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这么晚了还去杀人,这九公子尽会折腾千刃。”
话音未落,一道墨色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顶上,擦着他们四人站定那一方瓦砾的外围而过,对他们视若不见,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跟上来”三个字。
“好!多晚我们都会跟着你!”卢弦惊眼眸一亮,望着千刃的背影说道,顿时浑身有了劲头。
眨眼间千刃飞跃了数个屋顶,连道微风也不曾带过。
听了这话,他们四人不再耽搁,齐刷刷地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然而很快千刃就面临了一个难题,那便是少主行踪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