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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窗要换成更好的隔音玻璃;冬天东河风大,窗缝不能漏风。
卧室可以不用太复杂,但床要舒服。陈蘅之那种嘴上说什么都行、其实挑剔到不行的人,如果床垫不合适,半夜一定会醒。
浴室地面不能太滑。陈蘅之阴雨天腿疼,洗完澡出来时,脚下如果有一点水渍,都会让人不安心。
窗边可以留一个宽一点的卧榻,她可以在那边看文件,陈蘅之腿疼的时候也能把左腿搭高一点。
盛江南越看,心里那个模糊的家的形状便越清楚。
她走到玄关处时,视线忽然停住。玄关处新装上了一个高档智能施工锁箱,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施工箱是专供高档公寓硬装期间使用的,上面带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电子显示屏。
施工团队的人在离开前,在便签纸上留了一行潦草的英文备注:今天下午2点15分,锁箱有一次异常输入记录。主密码未输入成功,门未打开。
下午两点十五分。
今天是工作日,而下午的两点多,盛江南正坐在森特维尤的大会议室里,和被收购方的人进行讨厌的条款拉锯。而陈蘅之在北城,应该正在和颐总部的高层会议上,试图将陈启衍捶进土里。
什么人会来在这样的时间点,摸到这间公寓的地址,并且试探性地按下了密码?
盛江南看着便签纸上那行字,眼神在刹那间冷了下去。一贯的敏锐与警惕瞬间回笼,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在长裤口袋里攥紧,静静地看着那块黑色的显示屏。
陈启衍,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不管陈蘅之怎样试图让她远离战局,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早在自己与陈蘅之有了亲密关系的那一天开始,早在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陈蘅之开始,她就已经掺和进了陈家的局势之中。
想到自己心底疯狂的计划,又想了想陈蘅之会有的反应。盛江南转过身,将视线投向窗外。
对岸的曼哈顿依旧灯火通明,东河的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的光,她分明只身一人站在这里,却好似感受到了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探,试图将她扼住,以钳制陈蘅之。
想了下,她掏出手机,将消息发送。
等盛江南将手机熄屏,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脸。那张脸依旧冷静、漂亮,甚至还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可她的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第154章冷酷的资本家8。0
153。
台屿人民最近的热闹都是陈家给的,清晨才开始,陈家的新闻就已经接连轰炸了起来。
还没有到开盘的时间,屏幕下方的滚动条就已经换了三轮了,最初只是简短的一句亲子鉴定翻转,宣告陈蘅之是陈启衍生物学的女儿。很快,深度报道就以“独家”名义,将将陈家旧档案库、生殖样本库以及元怡姿当年的辅助生殖授权记录一股脑倒了出来。
上午九点,大盘一开,和颐总部的股价开始雪崩,舆论也跟着彻底脱轨。
医学记录白纸黑字地挂在网页头条,直指陈启衍早年存在男性因素不育指标。紧接着,又有人翻出他这些年在外被传的多名私生子女的关系链,连带着那些曾经被陈家压下去的旧绯闻、旧传言,也开始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
九点三十分,Hollis正式向家族委员会提交亲缘证明。
全程陈蘅之都没有对外表露出多余的情绪来,没有故作敏感的哭诉,也没有心情沉重的控诉,只是很平静地将所有的文件与签字盖章的律师声明发了出来。
素来低调的陈家大小姐,以一己之力轰炸了沉寂许久的台屿新闻圈。
然而,陈启衍到底是坐了多年家主之位的人,陈家在台屿根深蒂固,权柄还在他手里攥着。华尔街和两岸三地的老狐狸们都清楚,陈启衍这个人属狗的,被踩着了痛脚,势必要无差别地咬人。大家都在等,等看是这条疯狗咬死自己的女儿,还是他同样疯的女儿将他给关进笼子里。
中午十二点,反扑来了。几家依附于陈家旧派资金的八卦频道和自媒体几乎同时发力。陈启衍早已被扒光了底。裤,自然不在乎什么豪门体面,递过去的通稿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下流。
「元怡姿生前疑似拉拉」
「豪门婚姻无夫妻事实,是否因元怡姿长期拒绝丈夫?」
「陈家内幕人士爆料:夫妻二人婚姻多年形同虚设」
「陈家大小姐不肖父,却类母?取向成谜」
「试管女儿、同性母亲、豪门夺权:陈家丑闻进入第二阶段」
标题越写越脏,字眼越来越低劣。陈启衍丢了脸,就势必要让所有人一起被拖进泥里。他不能否认陈蘅之是他的血脉,便开始用最粗鄙、最下作的方式,来羞辱她的性取向,连带着攻击陈蘅之。
几张旧照很快被翻了出来,照片里的元怡姿穿着白衬衫,站在港城一处旧宅门前。她身旁有一个长发发女人,两个人靠得很近,指尖碰在一起,相视笑着。这本是一副极其干净清爽的挚友合照,在经过恶意的局部放大和剪裁后,被配上了极其黏腻、龌龊的暗示性字眼。
这还没完,紧接着就是元怡姿婚后与不同女性友人出入茶室、画廊的偷拍照,铺天盖地。好巧不巧的,在这场关于“母女遗传性取向”的恶毒探讨推向顶峰时,有人在评论区“精准”地匿名爆出了一张陈蘅之当年在塔桥某家知名拉吧二楼喝酒的照片。
酒吧的光线昏暗,大理石吧台前,陈蘅之的侧脸清冷,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眼神里满是生人勿近的孤高。
一时间,那些键盘后的肮脏窥探欲彻底被点燃了,到了中午,评论区已经彻底烂了。
“难怪不让老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