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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看了下自己写的繁体字,联想到陈蘅之便签上的利落字迹,盛江南只觉得丑陋,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折了下便签,放在装鸡蛋的碗下面,露出一角,确保陈蘅之一眼就能够看见。

做完这一切,盛江南站在原地,望着安静无声的客厅,忽然有一瞬间觉得有些无力。

因为她隐瞒了和易展分手,所以陈蘅之看到易展在她的身后,就发疯了;而她则是看到了陈蘅之身后认出她们的人,所以应激。

阴差阳错,陈蘅之强吻她,她打了陈蘅之。

这一切到底错的是谁?为什么她和陈蘅之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手机又震了一下,克洛伊发来消息催她。

盛江南闭了闭眼,拿起包,对林阿嫲轻声道:“阿嫲,如果她回来……麻烦你帮我和她说一声,我来过。”

林阿嫲看着她,缓缓点头:“好。”

盛江南走到门口,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餐桌上,灯光温柔地照着那碗还带着余温的鸡蛋,也照着那张压在下面的手写纸条。

她看了两秒,终究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半山午后有着细微的风,吹在脸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泪来。

第64章疲惫的资本家11。0

64。

黑色的机车穿过正午的车流,像是疾驰的冷箭。

陈蘅之一路骑得很快,她没有回半山,也没有去武粤东方,更没有去原定日程上的俱乐部。从官塘离开后,她几乎是路漫无目的地骑着,像是只要车速够快,风够烈,脸上那一下火辣辣的痛、胸口那阵翻滚的难堪,就都能被吹散一些。

可没有。

在不知道闯了多少信号灯,超速了多少个路口,压了几次线后,她调转方向,向着中寰驶去。

风从两侧狠狠地灌进来,吹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也将头盔下她脸上那道火辣辣的痛感变得更加清晰。

她从来没想过,盛江南会对她动手。

不仅是推开,也不仅是骂她,还是非常干脆利索地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其实对比从小到大她挨过的打,这巴掌根本算不上什么,这点疼甚至轻得可笑。

可这次动手的人是盛江南。

这个认知远比那一巴掌更让陈蘅之难以接受。哪怕脸上的麻意一阵阵蔓延开来,疼痛细细密密地往里渗,但一想到这巴掌是盛江南打的,以及当时对方看向她的目光,都让陈蘅之感到胸口发闷。

如何来形容那目光呢?那是陈蘅之第一次在盛江南黝黑的双眸中看到那样的情绪。

没有半点的旖旎,也没有被亲吻后的羞涩与动摇,只有纯粹的愤怒、惊惧,以及可以称得上厌恶的排斥。

官塘楼下那一幕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分明在半山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到了官塘变成了这样呢?

陈蘅之握着车把的手一点点收紧,她轻咬着自己的上唇,思索着其中的缘由。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有多难堪。

她看见了易展站在那里,手里牵着露希娅,等着盛江南回到她们的家。她看见那双眼睛落在盛江南的身上,也看见对方理所当然的女主人的姿态。

她的怒火好像就是在那个瞬间被点燃的。

易展觉得她是什么?一个明知道盛江南有女朋友,却不肯放手的第三者。易展一个明明都结婚了的贱人,却还敢用温柔又缱绻的目光看着盛江南,她凭什么?

难堪与厌恶,与陈蘅之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羞耻包裹着她,烧灼了她的理智。

平常的她最会权衡利弊,也最知道什么叫体面。可偏偏在刚才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只记得盛江南连续后退的躲闪,只记得易展站在不远处的姿态,只记得自己胸口那股火快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烧穿了。

所以,她吻了她。

当着易展的面,像个不知所谓的疯子,也像个不值钱的、挑衅正宫的第三者。

想到这里,羞恼、怒意与更多的自我厌弃,连带着被掌掴的狼狈感,全部搅在了一起,让她心绪难平。

机车的速度被提到了极致,拐过高架、绕出官塘的街区时,她才在无意识地偏了下头。这一眼,她看见了不远处那块熟悉的招牌——博威道。

陈蘅之的目光微微一凝。

博威道官塘办公室貌似就在街对面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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