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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时候是痛经,那现在是什么呢?陈蘅之的身体一直都很好,怎么会在今年再遇后,几次三番传出她身体不舒服的消息来?
盛江南低头,盯着茶几上的药盒看了两秒,才开口:“她吃晚饭了吗?”
林阿嫲不用问也知道她问的是谁,摇了摇头:“还没。大小姐不舒服的时候,我不好上前打扰她。”
那么不舒服吗?连晚饭都吃不下?
盛江南的心像被什么扯了一下,紧了紧。她抬眸看向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她的一人份晚餐:一碗肉粥,一碟颜色翠绿的炒菜心,外加一小盅炖得奶白的汤,汤面上浮着几粒红得发亮的枸杞,看着就知道花了心思。
“盛小姐,你先吃点东西。”林阿嫲见她脸色还发白,忍不住劝,“胃里有东西,吃药也不会太痛苦。”
她知道林阿嫲是好意。
但她喉咙里那股涩意怎么也咽不下去,像卡了根刺。她沉吟了一秒,还是摇头:“我等会再吃。”
林阿嫲愣了愣。
盛江南将视线从那盅汤上收回来,语气平静,说:“我去看看蘅之。难受也得吃点东西才行。”
话音落下,她转身重新上楼。
楼梯口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光圈落在她的背影上,将眼下单薄的身影与过往那抹熟悉的背影重合在一处。
林阿嫲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迟疑往楼上走的样子,手指忍不住在围裙上轻轻抹了一下湿漉漉的掌心,嘴角慢慢弯起来。
盛小姐还是那个盛小姐。
·
二楼的灯光比她刚下来的时候更亮了一些,走廊尽头那盏壁灯正对着地面,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轻轻铺开在地毯上。
盛江南顺着走廊,走向卧室。
卧室的房门紧闭,门缝处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出来。她停下脚步,抬手,又慢慢放下,指尖悬在门板上方,僵在半空。
门板背后安安静静,丝毫听不到声响。她稍稍靠近了半步,耳朵几乎要贴在门板上,勉强才能够捕捉到室内一点极为轻微的动静,像是呼吸,又像是床单被拽动时细细的摩擦声。
陈蘅之大概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刚要去握门把手,兜里的手机骤然震了一下。
是克洛伊。
盛江南垂眸看了一眼,一瞬间又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深深看了两秒,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边走边接起电话。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一些,雨点密密地砸在玻璃上,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渗进来。克洛伊在那头飞快地汇报最新进展,她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一边翻看邮件,一边给出简洁的指令与判断,直到会议安排全部确认,这才挂断电话。
坐在椅子上,她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黑着,解锁翻到信息,最上面停留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而聊天框里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在下午的时候回复的那句:早上就退烧了,37。2度。
对方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个空空的输入框看了很久,指尖轻轻一点,光标闪出一条细细的竖线,又安静地闪烁着,什么都没被打出来。
最终,她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仰头望向书房的天花板。
房间没开灯,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与雨影,把家具轮廓都晕成了灰。空气安静得过分,雪松味淡淡地浮在呼吸间。
不久前在武粤东方那一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从记忆深处浮了出来。
书桌上,她按住陈蘅之,将一桌文件扫落。她们的唇舌交缠在一起,气喘吁吁地带起一阵失控。最后摊在床上,雪松味最终变得混杂,染上了情。欲的气息。
她忍不住抬手盖住眼睛。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记得这些的,可身体却已经记住了。
哪怕现在病还没有完全好,她依旧忘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机随手揣在兜里,径直走向走廊另一端。
又一次停在那扇门前。
分明昨天才在这间房内睡过,分明和陈蘅之那么的熟悉,可站在门口,她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好像生怕惊动谁一样。
门缝里依旧没有任何光亮,从门板里渗出来的,只剩雨水一下一下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不知是从房内传出,还是从走廊尽头透过来的。
她抬手,指节刚刚抬起,准备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