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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盛江南几乎生出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她逃不掉的,是不是?她只能被陈蘅之再次拉入深渊,对不对?那她还挣扎做什么呢?留在陈蘅之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自己努力一些,她就不会去找别人了,不是吗?
察觉到了盛江南的失神,陈蘅之稍稍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注意到暧昧的银线在二人红润的嘴唇中间,她有些不自在地舔了下唇,而后,又轻啄了下盛江南。
缓了半刻,陈蘅之这才开口:“盛江南,你发什么疯?”
她眼里的怒气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被欲望压过的晦暗。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失神的盛江南,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质问。
盛江南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神地看着她,唇瓣因为刚才的揉磨而显出一种暧昧而倔强的红润。
卧室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只剩两人还未平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缠绕。
陈蘅之的神情依旧平静得过分,若不是那双被吻得微肿的薄唇,以及身上只剩下一件薄透的内衣,很难让人将此刻的她与刚才激烈的爆发联系在一起。但就是她这幅随身能够抽身去开会的冷淡,反倒让盛江南越发的难以抑制心头的怒火。
“陈蘅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干净,这很过分吗?”盛江南盯着陈蘅之的脸,再一次将话题拉回了之前。
“盛江南,你真的很会气我。”陈蘅之推开身前的盛江南,坐起身,注意到自己被扒得只剩下一件内衣的窘迫,她从床上一侧拿起刚刚自己亲手脱去的、盛江南的衬衫,披在了身上。
深吸了口气,侧过身望着面前冷着一张脸的盛江南,按了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冷下去:“‘干净’对应的是‘肮脏’。盛江南,你是想说我脏,对吗?”
盛江南原本不是这个意思,可看到陈蘅之这种理智到近乎无情的反问,她喉头哽了哽,竟也不想反驳,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陈蘅之见状冷笑一声,眼神越发幽暗:“你又凭什么来说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值得让我为你去保持所谓的‘干净’?我们是具有排她性的什么关系吗?嗯?”
又是关系问题。
从18岁到现在,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从来没有分明过。盛江南那亲吻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她看向陈蘅之,声音低沉:“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想到徐容致说的易展和路嘉欣在3年前就在B国注册,但盛江南依旧以为易展是她的“好女朋友”;再想到自己和她纠缠八年,落在她口中却只是“利益关系”的荒诞。
陈蘅之第一次觉得盛江南天真到愚蠢。
她仰起头,眼神凉薄地迎向盛江南:“你觉得呢?”
盛江南冷笑,她忽地起身,再度将陈蘅之压在了身下,就连她身上披着的是自己定制的衬衫也不管不顾,直接大力地将衬衫抽走扔到一边。
她低头,齿尖带着报复性的力道,轻轻咬在了陈蘅之纤细的颈侧。
这是陈蘅之的敏感点之一。
陈蘅之发出一声带痛的闷哼,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可眼神依旧不肯软化。她强撑着冷硬,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盛江南,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是啊,我要是胆子不大,怎么敢和甲方的执行董事睡在一起?”盛江南不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掌心灼热,顺着脊椎探到她背后,利落地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话音落下,还不等陈蘅之反应,她又凑到陈蘅之耳畔,嗓音嘶哑却带了丝自嘲:“哦,忘了说了。我不止胆子大,我现在都敢违规,帮跟我睡在一起的执行董事遮掩她的利益输送行为了。陈总,共犯这个关系,你还满意吗?”
过往在一起的时光太长,长到哪怕四年不见,盛江南依旧对陈蘅之的所有点位了如指掌。掌心滑过每一寸能够令她发颤的点,盛江南低下头,盯着她白得有些晃眼的脖子,重重地咬了上去。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从不敢在陈蘅之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可凭什么,之前陈蘅之却总是带着别人的痕迹来到她的眼前呢?
“陈蘅之,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盛江南的手轻轻地搭在陈蘅之的喉咙上,声音低沉,神色也晦暗不明。仿佛若是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她就要掐死对方一样。
旁人或许会被这样的盛江南所恫吓,但眼前人是陈蘅之。
从来不接受任何人威胁的陈蘅之,最擅长挑战旁人权威的陈蘅之,十分了解盛江南的陈蘅之。
陈蘅之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她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往盛江南的手心里凑了凑,语气冷淡:“床伴之一。这不是你自己定义的吗?”
盛江南扯了下嘴角。是啊,她们之间能有什么别的关系呢?从18岁到现在,她们唯一的关系不过就是床伴。
她迎着陈蘅之那种近乎挑衅的眼神,也笑了一下,接着再次俯身,在颈侧用力地留下了一枚暗红的痕迹。
第一次,在陈蘅之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事情有了开头,一切都会变得顺畅。她不需要顾忌陈蘅之会不会生气,也不用管陈蘅之明天行程,更不在乎陈蘅之身边人看到会怎么想。
只要她高兴,她想怎么做都可以。
疼痛无法带来快感,只会让陈蘅之回忆起痛苦,她的身体虽在颤栗,回应却很平淡,像是在看盛江南一个人演戏。
盛江南被这种冷淡激出了火,她伸手穿过陈蘅之的后背,直接把人从被子上捞了起来。她坐在床边,在陈蘅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强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比起过往,陈蘅之真的瘦了太多太多。过往精瘦却有着薄薄的肌肉,如今再看,她身上的肌肉掉了许多,整个人呈现出来了一种瘦弱来。
这是两人第一次以这样的姿势贴在一起,陈蘅之有些讶异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盛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