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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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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陈蘅之在最后一瞬间撑起了掌心,五指张开,死死扣住盛江南的后脑,将那一撞的力道全部落在自己的骨节上。

“砰”的一声闷响,陈蘅之的手背替她撞在了门板上,一圈钝痛从她手背炸到肩膀。

盛江南心头一颤,视线本能地下移,想要去看她的手。可下一秒,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气息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道歉?你凭什么道歉?”陈蘅之冷笑,嘴角的弧度带着自嘲,“你哪里错了?是因为你吐了?还是因为你给我这个‘大客户’添了麻烦?”

“在您面前失态是我的失职。”盛江南垂下眼睫,维持着职业性的谦卑与疏离,“但请您相信,我绝不会影响后续的工作进度。”

“工作?”陈蘅之冷笑一声,她重复了下这个词,眼底的光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盛江南,你现在是在提醒我,我只是你这个投行VP的甲方是吗?”

“我们的关系,只是甲方和乙方是吗?!”她伸出手,指尖轻飘飘地落在盛江南的下颌上。

重逢的那天,陈蘅之曾问盛江南的手为什么还是这么凉。可实际上,她们两人之中,体温更低的那个永远是陈蘅之。那截手指像是不带温度的冰,指腹微微用力,一寸寸地、强行抬高了盛江南的下巴,完全不给盛江南抗拒的可能。

“盛江南,抬头,看着我。”她第三次重复了这句话。

在被迫对视的一瞬间,盛江南好不容易缝补整齐的情绪再度分崩离析。

那些被深埋在塔桥阴雨天和纽约寒风里的画面,像生了锈的刀片在脑海中交错割裂,将她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切得支离破碎。

她的胃又开始抽搐。

“你……”盛江南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漫开一股血腥气,她硬生生地将涌到喉咙口的酸涩咽了回去,“放开我。”

陈蘅之盯着她颤抖的睫毛,指尖在细滑的皮肤上留恋地摩挲了一下,才像是被烫到般下意识松开,可她后退的是手,前进一步的,是声音:“盛江南,我是你的甲方,你需要100%配合我的所有需求。这不是你说的吗?”

她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已经乱到了极点,却依旧笑着,笑意里满是自嘲:“既然是100%配合,那我现在不放,你还能怎么办?”

陈蘅之此刻的神情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哪里还有半点陈家大小姐的矜贵与体面,只剩下一种近乎无赖的执拗。

“陈总。”盛江南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对方眼里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维持着体面,“我是森特维尤派驻该项目的负责人。在项目存续期间,我会严格按照合同履行职责,这一点不会变。但您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合理的商务边界。我有权向人力部门以及合规部门发起反馈,认为您……”

“认为我什么?”陈蘅之直接打断了她,微微前倾。她的呼吸扑在盛江南的唇边,明明是温热的,偏偏带出了一种彻骨的凉意。她抬起眼皮,笑得极轻,“认为我对你性。骚扰吗?”

她每个字都咬得极慢,几乎是贴着她的唇,一点点吐出来。

第24章越界的资本家2。0

24。

盛江南看过各种各样的陈蘅之。

温柔和煦的、暴躁狠厉的、冰冷似雪的、妩媚动人的……这些碎片拼凑成了她记忆里最清晰的陈蘅之。可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一种,她的眼底翻涌着直白且粘稠的欲。望,却危险得让她几乎说不出来话。

陈蘅之的呼吸近在咫尺,那股原本清冷的雪松味,因过近的距离而变得辛辣刺眼,近乎挑衅。

“我性。骚扰你什么了?”陈蘅之沉声反问。

盛江南强压着身体深处被挑起的兴奋。她避无可避,索性抬起头,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冷硬的神色:“陈总。从职业合规与法律界限上来看,您现在的行为,是非常典型且严重的职场骚扰。”

陈蘅之冷笑勾唇,示意盛江南继续说。

“第一,您将我这个乙方员工带入私密套房并封锁出口,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第二,在非办公时间、私人房间讨论非工作事宜,本身就是严重违规;最后,作为客户,您的行为已经彻底逾越了《供应商行为准则》的底线。”盛江南的语气不卑不亢,直视着陈蘅之,说道,“陈总,我有权向合规部门发起正式投诉。”

对于这样的警告,陈蘅之不以为意。她甚至再次往前逼近了半步,鞋尖几乎要将盛江南逼进门缝的死角。微凉的衬衫料子贴上了盛江南的衣衫,陈蘅之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衣袖,忽地轻笑出声,语气里带了几分轻慢:“那你就去啊,盛江南。去告诉你们的合规,说我陈蘅之,在性。骚扰你。”

盛江南敢这么做吗?

她和陈蘅之都知道,她不敢。一旦举报甲方的核心人员,和颐医疗这个项目大概率会告吹,而她的职业生涯也会因为“无法处理关键客户关系”而受损。

在陈蘅之这样的人面前,她天然就没有立场去反驳。

但就这样认输吗?要像过去那样,臣服在陈蘅之的脚下吗?盛江南不愿意。

她缓缓地、一寸寸地站直了身子,直到后脑抵住冰凉的门板。她迎着陈蘅之的视线,冷声开口:“陈总。性。骚扰确实难取证,您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全身而退。但如果我向合规部门申报,我与您之间存在‘严重且无法撤销的利益冲突’,您觉得会怎样?”

陈蘅之的笑容缓缓凝固,随即又舒展开来。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突然长出獠牙的艺术品,轻声道:“那你写啊,盛江南。告诉你们的合规,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伴随着这句话,猛地一紧。

是啊,她们是什么关系?盛江南敢告诉合规吗?

“江南,你说啊,我们是什么关系?”陈蘅之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近乎呢喃地贴在盛江南的耳廓。

“抱歉陈总,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盛江南轻笑着,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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