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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溪不以为然:“这不正是可笑之处吗?大家都知道王雄是安王的人,但明面上就是除不去他,虽说把他架空了,但到底不踏实不是?”

“不过也不是我们操心的事。”冯珂甩甩脑袋,转而道,“近日里就我来,楚云没来吗?”

应溪回答道:“她有身孕了,最近在家养着。”

冯珂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在家是闷得慌,难怪今日我从进门起,朱妈就一直让我来得更勤些,多陪陪你呢!”

“是吗?”应溪更觉得奇怪了,她在家也是有许多事情做,从来不会闷着自己的,朱妈最清楚了,为何今日总如此热心邀冯珂相陪?好像刻意不让她出门似的。她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探一探,总好过这般疑心,便对冯珂道,“你帮我个忙可好?”

于是不一会,冯珂就拉着应溪要请她去茶楼听戏,朱妈听了只嘱咐小心些,并没有十分阻拦,倒让应溪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不过她走到大门时,还是问了句门房道:“今日白衣巷那边谁来送信的?”

她也不过随口问问,自从上次出事,顾临也在白衣巷安排了人保护,来送信的她也不一定认识。

门房听了却不解,只老实答道:“回夫人,今日里到现在,只有秦夫人来。”

应溪闻言心中惴惴,上了冯珂的马车,便直奔白衣巷而去,冯珂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不好的预感。”应溪摇了摇头,“希望是我多心了。”

马车缓缓在白衣巷停下,应溪让冯珂在车上等她。自己走去了小院,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如往常般见到可儿和羽儿奔出来相迎。她走进去见门也没上锁,便又唤了几声,半晌才有开门声响起,是张兰从郑氏房间走了出来,看着她责备道:“你怎么又跑回来了?朱妈没告诉你,娘病了让你不要来吗?”

“我不放心,就回来看一眼。”应溪听了略微松了口气,不过仍旧担忧,“嫂嫂和可儿他们呢?”

张兰道:“他们都去舅舅家了,没什么事,娘身子弱而已,过几日就好了。你都快要生了,别再老往这跑了,快回去吧。”

“我先去看看舅妈。”应溪上前几步要进去,张兰却一把抓住她:“她才睡,她就怕把病气过给你,你进去倒让她不自在。”

应溪只好停下来脚步,张兰又拉着她笑道:“真没什么,我也要走了,你坐马车来的吧,也捎我一程?”

“姐姐,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应溪仍旧觉得不安,舅妈病了,秀珍按理不可能不管的,“嫂嫂有什么要紧事,刚好这个时候回去?”

“还不是她哥那些破事!”张兰只好半真半假道,“郑孝那个畜牲上回把他爹娘都气得半死不活,发誓要改过自新,这才多久,也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就因为娘又病着,秀珍才带着孩子一起去的,我也是刚回来听娘说才知道的。”

应溪半信半疑地盯着张兰,正在这时,郭云急切的声音传来:“娘,娘,出大事了!舅妈……”

他飞快地冲进院子里,才发现应溪也在,立马噤了声,应溪再也没有怀疑:“还要瞒着我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兰此时也无法再镇定,她急急问郭云道:“你舅妈怎么了?”

郭云浑身发抖,听他娘问,再也憋不住哭着说道:“我才寻去舅爷爷家,就见那里围满了人,他们说舅妈把表舅杀了,我吓得赶紧就跑回来了。”

张兰和应溪惊慌地对望了一眼,急急赶到秀珍娘家时,看热闹的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县衙的衙差们也才到这里没多久,有几个正在外面问询看到经过的邻里,因着张进的关系,认得张兰和应溪,见着他们。便将二人引了进去。

应溪此刻仍是一头雾水,来的路上,还是任凭她怎么问,张兰都只有那几句话,反而一直劝她快回去,她当然不能听,她不明白秀珍怎么会因为张兰说的那些,对自己亲哥哥下这样的手?

郑家的院子里充斥着哭骂声,秀珍坐在门口,痴痴呆呆,面无表情,身上有许多血渍,二人才快步到秀珍身边,就见有大夫从里屋走出来,一个捕快拦住他问情况,应溪认真听了好半天,才松了一口气,原来郑孝虽伤得不轻,但似乎并没有性命之忧。

可就在这时,秀珍她娘李氏从里面冲出来,哭骂着对秀珍拳打脚踢,张兰忙将旁边差点被撞到的应溪拉到身后,又护到秀珍身前,一把将李氏推开。李氏跌倒在地,更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儿子要有个好歹,你们都不得好死!”

郑父和梅香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应溪原以为张进也在里面,看郑孝伤势如何,此时才发现他竟不在这里,这么大事,他怎么没来?可儿和羽儿又在哪里?

她正想着,张兰已气愤地回怼道:“你到底有没有心?就你有儿子吗?你怎么下得了手打她,你儿子才不得好死呢!”

心如死灰的秀珍听了这话,终于又哭了出来,声音绝望哀凄:“我也不想的,我只想我的可儿和羽儿回来?我求求你们行行好,让大哥把孩子还给我好吗?我求求你们……”

她边说着边站起身,还要去找她大哥,可大概因为悲伤过度,才走了两步,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张兰眼疾手快,忙一把将她扶住,才没摔在地上。应溪虽还不清楚状况,却莫名感到害怕,这事比她想得要复杂得多。

一旁李氏才被梅香扶起,见秀珍如此,才渐渐恢复了些理智,嘴里还要骂的话,也憋了回去。郑父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一旁的捕快说:“都是家务事,我们不告,还烦各位衙差大哥就此回去吧。”

衙差们自然都喜闻乐见,可梅香却拦道:“凭什么不告?你们就让他白白挨几刀吗?我可不依!”

“他活该,死了都活该!你怎么有这个脸的?”张兰被她这话气极了,“你敢告老娘撕烂你的嘴!”

“姑奶奶我怕你个婊子不成!”她俩从来不对付,动手惯了的,梅香说着便上前要揪张兰的头发,应溪身旁的护卫见状,立马挡在了张兰前面,应溪又吩咐了另两个,先把秀珍扶到马车里去。

梅香突然被挡得退了几步,好像才见着站在后面的应溪,立马冷嘲热讽道:哟,可算见到表姑娘大驾了,既要做缩头乌龟,这个时候又来做什么?你把她带走,我也是要告的!”

“闭上你的烂嘴!”张兰手上一空,也跃跃欲试上前要动手,应溪忙一把拉住,她越发听不明白:“姐姐,你先别动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儿和羽儿怎么了?”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呢?”梅香不等张兰开口,已经冷笑道,“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现在还要在这装无辜,你们还要把所有错都怪在我男人身上,凭什么?就凭你飞上了高枝,所有人都要捧着你吗?我们虽是市井小民,也受不得你们这样欺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张兰几次想打断她,都被应溪制止了,等她说完,张兰又开口要骂回去来掩饰时,应溪又正色道:“姐姐,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瞒得住吗?”

张兰在她执意跟来时,就知道不可能再瞒得了她,不过是最后在挣扎,这时候再没有了法子,应溪问她道:“谁让郑孝把可儿和羽儿带走的?是因为我?”

“你们护她可真护得紧呢!”梅香又抢先开口,“连自己家孩子的死活都不顾,也不让她知道,你们是不是脑子不好?人家要的是她,她自己不去解决,孩子怎么回来?她现在傍上了大官,人有权有势,这些对她有什么难?你们早告诉她或许人都已经找回来了,来难为我男人做什么?他也是被逼无奈,砍了他几刀又能有什么好处?”

张兰简直要被她气炸:“被逼无奈?到底谁逼他赌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阿梨欠他的吗?为什么他闯的祸都要阿梨来解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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